这个人……总是拒绝她,又总是有办法?让她在被拒绝后,对?他生?不起?气来。
“行吧。”
沈清淮取了个大杯,倒好饮品,封好盖,提前帮她插上吸管,然后再递到她面前。
“外面热,坐会儿再走?”
已经到了夏季,这次递过来的杯子里冰块多了几块,但?明显也不如别人来点单的时候多。
祝今月心里又软下来,她不跟他生?气了,自然就也不再着急走:“嗯,我等下和你一块儿回去。”
沈清淮就又像上次一样,取了干净抹布出来,将柜台前的高?脚椅和台面都擦拭干净。
祝今月坐到擦好高?脚椅上,看见他重?新走回里面,低头将抹布洗好,又仔仔细细清洗了遍双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流水下冲洗,日?光明亮地照进来,衬得那双手白得像会发光。
她托腮想,长得好看可真有优势,这么琐碎又寻常的事,让他一做都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沈清淮洗完手,重?新在柜台后坐下写作业。
他自己自学的进度好像还要快过老师,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这次笔尖半晌没落下去。
祝今月咬着吸管问他:“你以后打算考哪里的大学啊?”
笔尖终于落到纸面上,不知道是写错了什么,她这个角度看不清,男生?又重?新划掉,冷白手背上有细细青筋微露。
“星南吧。”他说。
完全是意料中的答案。
他妈妈身体不好,他当然要留在星南照顾她,肯定不可能去外地。
但?不知怎么,祝今月心里忽地有股说不出的失落。
夏季午后,蝉鸣声拉得慢慢长长,窗外的梧桐树影摇摇晃晃,沈清淮声音在安静的店内响起?。
“你呢?留在平城吗?”
祝今月咬扁吸管,下意识回:“肯定啊,我家人都在那边。”
杯壁的水慢慢下滑,她指尖被冰得微微蜷缩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次一走,不止接下来的高?三一年,往后的四年大学,甚至更久更久的以后——
她和沈清淮可能都不会有太多见面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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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祝今月接到傅书语电话,说给?她准备了一堆欢迎礼物,就只等她周末回去了。
祝今月跟她聊了半小时,挂断电话后,才想起?还没给?沈清淮和曲薇准备临别礼物。
曲薇的礼物好准备,家里就有本她喜欢的作家的签名书,让姐姐或爷爷帮忙快递过来就行。
另一位就不那么好搞了。
送太贵的怕他不要。
祝今月纠结一天后,最?终决定也给?他送本书好了。
她挑挑拣拣,选了本林清玄的散文集。
邮寄到家那晚,祝今月回家直接先自己拆了开来。
拿着书回到卧室,她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书封,低头在扉页上一笔一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