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让她难受极了。
她想回去,回去洗干净这身潮气。
可不知从哪传来的扑腾声,留住了她的脚步。
钟念玺朝着声源望去,是窗帘,被大风吹起。
她觉得奇怪,这间会议室里,怎么会有窗帘。
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将窗户关紧。
只是,缝隙合上的一瞬间,雷声再度乍起。
大到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震碎。
钟念玺身体猛地一抖,赶忙抬手捂住脑袋。
雨好像停了。
雷声也消失了。
世界变得很安静。
滴…滴…滴…
一阵单调的,重复的声音响起。
声音好熟悉,钟念玺感觉自己在哪里听过。
她松开脑袋,慢慢站起。
走近,病床上,正躺着她的父亲。
瞪大眼,张着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
含糊不清地说着两个字,“不…不行…”
“不行?爸,什么东西不行?”
钟念玺凑近,想要听清。
但,父亲没再给她机会,
让她回到了现实里。
“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是不是高海臻跟你说了什么?”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担忧的哥哥和弟弟。
钟念玺想要走过去,可面前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强在挡着自己,让她怎么都走不过去。
“姐?”
“念玺?”
他们的声音,每听一次,那堵墙就慢慢清晰。
“姐,你说话啊,别吓我啊。”
直到钟临琛最后一声,钟念玺才终于看清,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堵墙,是什么。
是一座牢笼,是宣判她,入罪的牢笼。
“念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钟念玺恍惚回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
“怎么了,”岑卉朝她走了过来,“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你别担心,我已经找你舅舅换了股份,换了有5%,虽然不多但是咱们可以再想想办法。”
“妈?”
“怎么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给你…”
钟念玺摇头,不停地摇头,
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流。
“对不起…我…对不起…”
看见女儿这样,岑卉心疼极了,赶忙将她抱进怀里。
“没关系,念玺,没关系的。”
“那天我没有生你的气,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你是我的女儿,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