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觉得痛,她说过,她喜欢他痛。
出门时,距离七点半还有十分钟。
黑旗那边有给他们配备专门的司机和车,好在餐厅离得不远,紧赶慢赶,在预定的时间前一分钟,他下了车。
钟明诀站在餐厅门口的路灯下,却没有直接进去。
他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该跟她说什么。
是问她怎么突然过来了,还是问她,为什么要过来?
余下这一分钟,留给他纠结的时间不多。
等到秒针最后半圈转完,时间跳转到了19点30分。
钟明诀仍旧没有想好,但他该进去了。
拨开二楼垂下的花帘,他走上台阶,餐厅外的门童替他打开了门。
一进去,就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他一边和对方核实身份,眼神一边在餐厅里寻找着。可找了一圈,一层的大堂里都没有他想看的人。
“先生,您的座位在二楼,请跟我来。”
听到在二楼,钟明诀安心下来,跟着他一起上了楼梯。
旋转楼梯很短,走来却好漫长。
他想走得再快一些,却也只能跟着工作人员的步伐。
来到二楼大厅,里面的顾客要比一楼少许多,装修也要华丽很多。
工作人员将他带到窗边的一张桌子,“先生,这里是您的座位,请问现在需要上菜吗?”
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桌子,钟明诀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服务生对他的问话感觉到奇怪,但还是礼貌回答:“没有的先生,就您一个人。”
“那…那是谁帮我预定的?”他追问。
服务生保持着礼貌微笑,“这个我不太清楚,具体要问楼下专门负责预定的工作人员。”
“可以麻烦你现在去帮我问问吗?这对我很重要。”
说着,钟明诀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拿出一张一百欧元的纸币递给他。
看见那张纸币,服务生扬了扬他浓浓的眉毛。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帮您问一下。”
接过钱,服务生里面转身去了一楼。
钟明诀则立在餐桌旁,都忘记了坐下。
等待的过程中,他的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服务生动作很快,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先生,我同事说是一位姓钟的女士预定的,留的号码是这个。”
接过纸条,他看见上面确实是自己的号码。
“预定的是几个人的位置?”
“一个人。”
听到这个回答,钟明诀只感觉那颗堵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坠落。
落在地上,七零八落,碎片四散。
他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语气。
“谢谢。”
“那现在要帮您上菜吗?”服务生问。
“上吧。”
“好的,您稍等。”
坐回椅子上,钟明诀看着手心里的纸片。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这证明了,她还记得自己的生日不是吗?
可他却怎么感觉,比她不记得,要更难过了。
不一会儿,几个服务生便推着餐车过来了。
她点的菜很多,铺满了整张餐桌。
他一个人显然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