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钟明诀不知道。
“她总是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句话被埋在音乐里,女人差点因为走神而漏过。
“那看来她很了解你。”
“了解我?”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有需要。”
钟明诀唇角微动,“我问过她。”
“她怎么说?”
他垂下眉,“她说,她喜欢我。”
“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
“因为她会明明白白告诉我,她要利用我,陷害我,”钟明诀喉间一滚,“只为了帮别的男人。”
女人眉毛拧起,有些不理解。
“你帮了?”
“帮了。”
“哈?”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自私的人。”
女人觉得眼前这男的大概是疯了,她拿起面前的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可这种酒馆里的酒大多寡淡,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清醒了跟不上他的思维,又打开了包,从里面拿出香烟和打火机。
“不介意我抽烟吧?”
钟明诀回过神,他看向女人手里的打火机,想起了高海臻对自己的命令。
“你会让别人买打火机吗?”他突然问。
女人停下点烟的动作,“买打火机?她让你买打火机?”
“嗯。”
“你抽烟吗?”
“不抽。”
听到这句话,女人沉吟片刻。
半晌后,才总算是明白了什么。
“我说的话可能很难听,你要听吗?”
钟明诀放在膝上的手一紧,“说吧。”
反正再难过的话,也比不过高海臻轻描淡写的只言片语。
“她可能确实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他抬眸,眸光微动。
“但是对工具的那种喜欢,”女人举起打火机,“就像这个打火机,我很喜欢。”
“但我不会去在意它的品牌故事和生产过程,毕竟对我来说这也仅仅只是个点烟的工具。”
“如果它不坏的话,我可以一直用,但如果坏了我也不会怎么样,换一个新的就是了。”
“所以为什么你和她都认识十年了,却还是说不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她不需要告诉打火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能直接用它。”
“而你喜欢她,也是因为她在用你时,你离她最近。”
女人每说完一句,钟明诀的脸色就暗下一分。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说的这些,只是不想面对而已。”
清楚。
钟明诀当然清楚。
每个字都在午夜梦回时那么清晰。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语气迷茫至极。
见他这幅样子,女人不自觉叹了口气。
“如果你还想待在她身边,那就当好一个忠诚的工具,让她习惯你。”
“但如果你想她爱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女人说完,空气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