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说完,就见高海臻瞬间抬起眸子,看向自己。
“你要钟家的新闻做什么?”
被她这样盯着,原本已经组织好语言的罗泽琳大脑突然像是短了路,一时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我,”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卡顿了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说的话,“我只是觉得,如果一直报道的都是些小新闻,对工作室的后续发展和影响都不太好。”
听她说完,高海臻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平板上,而罗泽琳也因为那双眼睛的转移暗暗松了口气。
“让你做工作室并不是为了发展成什么大媒体。”
“可如果只是小媒体的话,能影响的范围很有限,后续就算有什么大新闻,公众的第一反应也会觉得是假新闻。”罗泽琳忍不住辩驳。
“罗小姐,”高海臻关掉平板,放回了桌上,“如果现在让你发一条大新闻,你觉得你的工作室还能存活多久?”
“可上次…”
“上次报道的媒体那么多,钟家没功夫一个一个收拾。”
高海臻的话让罗泽琳没法反驳。
那一次事件,钟家的火烧得太旺,几乎京都所有的媒体都往里添了把柴,而自己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等火烧完,柴烧没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再追究谁丢的柴最多,没什么意义,反倒显得钟家小气。
可如果自己单独点了一把火,这把火非但烧不起来,反而会成为一道靶子,成为钟家的精准打击对象。
想通了这些,罗泽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后悔向高海臻提出这个愚蠢的要求。
看她这副模样,高海臻想她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让你查的另一个人,查到了吗?”
罗泽琳从想象的余波中缓过神,她搓了搓手臂,重新拿起桌上的平板。
“查到了,但是能查到的东西不多。”
“直接说吧。”
高海臻懒得看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今天白天看了一天报表和报告,眼睛都酸得很。
她取下了眼镜,靠在沙发上,一边听罗泽琳念资料,一边揉着眼睛。
“曹一瑾,四十五岁,津州人…”
“这些我都知道,说重点。”
“什么是重点?”罗泽琳有些拿不准。
“父母,婚姻,家庭。”
她哦了一声,开始挑重点的说:“父母都是津州人,母亲是中学老师,父亲是医生,目前都在津州生活。”
“婚姻…没查到有婚姻关系。”
“不过她有一个女儿,叫曹安,八岁。”
“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安滨医院。”
听到这个消息,高海臻揉搓眼睛的手顿住。
她一直都记得,上次在电梯里,曹一瑾慌张的神情。
那时候她就觉得可疑,没想到,还真被她查到了东西。
“还要继续念吗?”
“不用,”高海臻重新拿起眼镜戴上,“已经够了。”
“好吧。”
拿到想要的信息,高海臻也不再多留,她站起身,将拎来的纸袋放在了桌上。
“给你的报酬。”
罗泽琳看到桌上的纸袋有些懵,虽然从她一进门时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纸袋,但没想过,是送给自己的。
“高小姐,你已经给过我工资了。”
“我给你的是运营工作室的工资,”高海臻说,“这是我拜托你调查的报酬。”
不用两个字罗泽琳还没说出口,就被退回。
“罗小姐,你收下了,我以后才好继续找你帮我办事。”
高海臻话已至此,她也不得不收了。
罗泽琳拿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当看到亮眼的橙色时,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请便。”
罗泽琳从纸袋里拿出盒子,她小心翼翼解开丝带,又一层一层揭开雪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