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姐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您也别太难过,会长也让我通知您研究一下黑旗的项目,起码他心里还是对您有信心的。”
听到这句话,钟临琛并不好受。
父亲让钟明诀今天回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下周黑旗的会议,就是想让他代为参加。
让自己也准备着,说好听点,自己是替补。
说难听点,就是备胎。
任凭谁被放在备胎的位置上,都不会好受。
明明他现在才是CEO,可父亲还是选择了钟明诀,这让他又怎么能甘心。
钟临琛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我知道了,谢谢你海臻姐。”
挂断电话,他闭上眼,双手成拳抵在额前。
钟临琛心里很清楚,一旦钟明诀出现在黑旗的会议上,外界会说些什么公司里的人会怎么看他,他更清楚。
他们会说,自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小丑。
除了提供笑料谈资,一无是处。
钟临琛忽的冷笑一声。
他不明白,他们明明有同样的身份,理应有同样的资格。为什么父亲总是要这么偏心,要让他这么难堪?
仅仅只是因为他比自己早出生几年吗。
这不公平!
砰的一声,玻璃杯被猛地砸向墙壁。
碎片四散,杯子里的水,也飞溅到了窗上。
一滴又一滴,凝视着他扭曲身影的水珠。
在玻璃窗上,缓缓下坠。
只是还没等它自然落下,便被雨刷器甩开。
“又下雨了。”
高海臻发觉,今年冬天的雨似乎比雪还多。
“是啊,待会进市区肯定要堵了。”
司机钱姐的语气里隐隐藏着一丝担忧,并未表现得很明显,可还是被高海臻给捕捉到了。
“你有急事吗?”
她问。
钱姐瞥了一眼后视镜,忙否认,“没有没有,只是怕堵车堵太久了,影响您时间。”
真心与假意,高海臻不是分辨不出来。
不过真假与否,与她无关。
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她的耳朵会自动过滤
高海臻重新闭上眼,最近睡眠质量不好,白天工作的时候也总是犯困。加之下午又费了太多脑子,此刻听着细雨敲窗,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间,一本泛黄的相册出现在她眼前。
高海臻翻开相册,第一页的照片是一个婴儿的百天照。
婴儿的眼睛像初生的小鹿,很大很亮,笑容也很灿烂。
相册第一页,都是她的百天照。
侧面,正面,前面,后面。
每一个角度都有,每一张都是她。
直到相册第二页,才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是一个女人,她脖颈间戴着一条银月项链。
抱着女孩坐在膝上,笑得很开心。
她们笑得一样,一样漂亮。
都是圆圆的眼睛,都像纯真的小鹿。
翻到第三页,她长大了一些。
大约有一岁,穿着粉色的小蕾丝裙,可爱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蕾丝裙上绣了几个字,高海臻努力去看,却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怎么也看不清。
翻到第四页,照片里摆放了一个水果蛋糕,蛋糕上铺满了樱桃,插着的蜡烛是数字2。
小女孩坐在蛋糕前,闭着眼睛许愿,而女人则坐在一旁满眼慈爱地看着她。
她或许在猜,她会许什么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