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海臻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愚蠢,更无法接受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他人的棋子。
这种感觉,就像身上爬满了虱子。
虱子钻进毛孔,啃噬她的骨血,
让她余生都难以忘却这种感觉。
高海臻吸掉最后一口烟,朦胧的雾,带着笑从唇间吐露。
她突然发觉,自己一点也不像母亲。
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人,心却大到可以包容这世界强塞给她的一切苦难。
不像她,心眼小小一个。
过了这么多年,芝麻大小的事都还记得。
所以,自己到底像谁呢?
她都有些好奇了。
第50章暗语
◎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个解释吗?◎
这次晚宴,高海臻只穿了一套咖色单排扣的厚缎面西装。
毕竟是商业性质,不宜花里胡哨。
元月的冬,夜晚来得依旧很快。
等高海臻到达酒店时,7点的月亮已高高悬挂。
她来到内厅,已经有许多商务人士在此聚集。
这些人高海臻有些眼熟,在某些经济杂志上见过,大约是京都最近出名的商业新贵。
或许是游戏还未开始,每个人身上都隐隐透露着一股紧绷感。
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今晚谁会一夜成名,谁又会泯然众人。
高海臻的视线没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给门口的工作人员检查过邀请函后便进到了会场。
作为钟士承的秘书,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少。
但记住她的,却没几个。
一直走到香槟塔旁,旁人都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高海臻拿走塔顶的一杯酒,放置唇边抿了一口。
玛姆克拉芒,有淡淡的青柠味。
能拿出这种好酒做配料,这场晚宴的主人,还真是大方。
高海臻正准备再品一口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高秘书。”
她回头看去,果然是冯道全。
“冯总监。”
“来了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冯道全端着一副和煦的笑,因其长相随和憨厚,这副笑在旁人看来便觉亲切无比。
在公司里,也因为这副平易近人的面貌,人缘和口碑还算不错。
与钟明诀那张冷脸,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互补。
但身处高层的人,又能有几尊菩萨呢。
金身敲碎开来,内里全是腐烂的蛆虫。
所以高海臻从不信这一套,谁知道笑里背后藏着一把多利的刀。
“我也才刚来不久,正准备过去找您的。”
她笑着说。
“这外面的会场太大,钟总都在里面呢,你要是光靠自己找,很容易把自己绕晕的。”
许是职业习惯,随便听点什么话高海臻都会下意识分析里面的话外之音。
即便人家可能只是表面意思,但总能被她听出个一二三四来。
她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那麻烦您带我过去吧。”
“好。”
跟在冯道全身后,高海臻一边走一边将杯子里的香槟喝完。
好酒她怕浪费,但如果不合口味,她也会毫不留情地倒掉。
以前有人说她爱憎分明,说她容易走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