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还好,阿楷与他们也只是表亲。
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婚后要怎么与这一大家子相处下去。
钟家的元旦晚餐,在旗下的一座私人酒庄进行。
酒庄每年都会为钟家的人酿造葡萄酒,为了避免路上的颠簸影响口感,都得由他们亲自去往酒庄,同时也可以为来年要酿造的葡萄进行栽培,采摘和定制风味。
另一方面是酒庄临近京都桃源,是喧嚣城市里独一份的自然僻静。加上地处偏远,元旦当天,他们都会到那歇息一晚。
久而久之,在酒庄过节就成了钟家的传统。
“临琛,你和我一起。”
听到这话,佘少娴识趣地让了座,
来到钟念玺和程竹薇的车里,钟时寅则和钟文楷是一辆车。
车队缓缓驶离庭院,钟临琛望着窗外风景,他搁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若是摊开,手心里细密的汗几乎要浸透布料。
虽然钟士承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与凌迟前的审判几乎无异。
“爸,”他忍不住率先开口,“这次是我没做好。”
“所以呢?”
钟士承终于开口。
“下次我会好好表现的。”
“下次?你觉得就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敢给你下次机会吗?”
钟临琛的心猛地一跳,他舔了舔唇,“爸,如果不是有人提前泄露了这件事,事情不会这么麻烦的。”
“那你觉得,如果没有人泄露,你能谈到205吗?”
“我…”钟临琛噎住。
看他这个样子,钟士承冷哼一声。
“软弱无能的废物。人家稍微强势一点,你就松口。就你这样的性格,指不定那一天公司都会被你拱手让人。”
“爸,这怎么可能呢,我心里都有数的。”
“有数是指同意人家用五亿四个席位吗?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席位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公司的话语权。”
同意四个席位这件事,钟临琛只跟高海臻说过,怎么现在父亲也知道了。
难不成是高海臻告诉他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生生拆他的台吗?
“我知道错了,爸,这回我一定长记性。”
钟士承转过头,眼神阴沉,声音压迫感十足,
“这记性你要给我死死长在脑子里,那些钱不能买到的东西绝不能松一点口,你明白吗?”
被他这样盯着,钟临琛的身体不自觉朝后移了半寸。
他滚了下喉咙,“我明白了爸,我明白了。”
“还有,阿臻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准备怎么谢谢人家。”
谢她,钟临琛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
“您觉得该怎么谢比较好?”
钟士承轻叹了口气,“我打算让她进公司,至于什么职位,我还没决定好。”
钟临琛眼睑微动,如果高海臻能进公司,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我觉得以高秘书的能力可以进投资部。”
投资部可是个重要部门,如果高海臻能去那,
那就相当于自己可以间接掌控整个部门了。
“投资部?”他挺了挺身子,“你觉得阿臻她有这个能力吗?”
钟临琛一下子把握不准他的态度,“爸,她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能力自然不容置疑,而且这次收购的谈判她表现得也很好。”
“但她毕竟是秘书出身。”
钟士承的态度,让钟临琛又摸不着头脑。
可看他这样,投资部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她的资历当管理层是差了一点,副总监的话,或许能更服众。”
钟临琛说完这话,就见钟士承望了过来。
他的目光里,带着审视。
很明显,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