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再傲,也不该傲到他老子头上。”
父子俩一个样,佘少娴也不再多言。
车来到楼下,今天钟士承受邀接受电视台年度企业家的采访,佘少娴无事便陪他一起过来了。
电视台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候,领着两人进到媒体大楼。
看着钟士承进到演播厅,佘少娴来到无人的角落。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到电话。
“明诀,我是佘阿姨。明天临琛他们下午就回来了,你也回来一起去吃饭吧。”
钟明诀开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了,佘阿姨。我明天还有事要忙,就不回来
了。”
“有什么事能比跟家里人一起吃饭还重要。明诀,我多说句话,你爸他跟你一样,心里都憋着股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他毕竟是你爸,你跟他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好吗?”
钟明诀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低头。
他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要他低头。
难道就因为他是父亲,自己作为儿子就必须得低头吗?
从小到大,拿这种招数驯服他的次数还少了吗?
他受够了。
“佘阿姨,你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最好不要来劝我。”
佘少娴沉默片刻,“好吧,不管怎么样,你爸他肯定是希望看到你回来的。”
“我知道,谢谢您的好意。我还要开车,先不说了。”
挂掉电话,佘少娴没什么情绪。
她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至于其他的,该是他们父子俩解决了。
车内没有灯,钟明诀坐在黑暗里,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好半晌,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轻轻响起。
缓了许久,钟明诀抬起手,按下按钮。
就在他准备驶离停车场时,突然像想到什么,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刚刚佘少娴说,钟临琛明天就要回来了?
可明明自己前两天还收到消息,说他和合川那边僵持不下。
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就谈拢了?
而且,他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除了钟临琛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钟明诀的手紧紧捏着方向盘,
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信息,
而这个信息,就是谜题的关键。
想着想着,一声喇叭在车后催促。
他却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前方。
身后的喇叭声越来越急,搅乱了那团本就理不清的线。
正在这时,窗户外传来一阵敲打,中止了他的思考。
“喂,你聋了啊,我在后面按了多少声喇叭你听不见啊。”
见车窗迟迟不打开,短发大姐又用力敲了敲。
“你丫怎么回事,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呢!再不挪车,我就打电话叫人给你车砸了信不信。”
话音刚落,眼前的车窗慢慢落下。
见状,短发大姐本想破口大骂,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那下降到三分之一的车窗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一只手拿着一沓红色钞票从车窗里了伸出来。
“够了吗?”车里的人说。
短发大姐看见那沓钞票,眉头一皱,
“你丫有病吧,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赶紧把你的车给我开走,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见她不要,那钱也没收回。
而是调转了方向,指向凑过来看热闹的停车场保安,“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