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快去快回……”
于是我们再次出发,去茅厕。
说是去茅厕。
其实也是再次出发行动。
我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里夹着一根刚点上的烟,烟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明显十八九岁。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他们的步子比我快,走两步又得压下来,跟在我后面,怕超过去了。
他们的手攥着裤缝。
年轻人的火气肯定旺,就是在这种地方,那也比那些三十左右的男人有血性。
三十岁的男人,被生活磨了太久。
身上的棱角都磨平了,做什么事之前先想三遍,想完了就不敢动了。
但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不一样。
他们还没被磨平,心里那点火一点就着。
他们只是没人组织起来反抗,现在有人组织起来了。
那火热的心是安奈不住的。
几个年轻人对着我出口问道:“江哥,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
说话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脸瘦眼睛很大,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还没长成胡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气很硬。
“对!我们听你的。”
旁边那个接了话,比第一个矮一点,肩膀却宽,胳膊粗。
像是个干惯了重活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响。
看着年轻人还有这样的主动性。
我也打心底里觉得年轻真好。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热血,一点就着。
那时候在塞北,带着兄弟们抢地盘,有人说干,抄起刀就干。
谁想那么多?
干了再说,干赢了喝酒,干输了认命。
那会儿觉得天塌下来有兄弟们顶着。
但奈何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说起来我年纪不大。
但也勉强到了中年。
这中年的心气不至于磨灭,但却总是少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我现在做事一样,少了的东西,可能就是那股冲劲吧。
现在做事,先想后果,再想退路。
想完了还得权衡一下值不值。
以前是做了再想,现在是想了再做。
想了太多就不想做了。
于是接下来我按照之前带李百天的方法,让这几个年轻人去逐个击破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