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种确认。
他没有用言语回应我的“试试”。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有些决心,也不需要喊口号。
他缓缓抬起那只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臂。
手腕上。
那块金色的劳力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
表盘上的刻度清晰,指针稳稳地走着。
记录着时间,也仿佛见证着我们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
这是当年在塞北,我们几个核心兄弟一人一块的兄弟表。
不是什么限量款。
但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它代表着一份生死与共的承诺。
后来兄弟们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
还戴着这块表的……
不多了。
我看着那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劳。
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起的空落,瞬间被滚烫填满。
兄弟在。
路就在。
我也没再说话。
同样随意的抬起了自己戴着同款金劳的左手。
手腕悬在空中。
向着小白那边轻轻碰了过去。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
声音不大。
但在午后寂静的万寿街口,显得很有分量。
更像是两个灵魂深处的默契,已然相通。
碰完之后,我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小白的手也没有动。
我们就那么让手腕悬停在那里,阳光洒在两块金劳上,反射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有些晃眼。
当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不是庆功,不是庆祝。
更像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也在告别我在万寿街的退休日子。
酒是万寿街会所里存的,不是什么顶级好酒。
但够烈够劲。
小白、我、姜小娥,还有李启和几个万寿街管事的兄弟。
围坐在会所顶楼那个不常开放的小露台上。
夜风带着金三角特有的湿热和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吹上来。
吹不散我们心头那股即将重新踏入风暴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