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移话题,“妈,我姐的礼物那我就放到家里了,等她回家,你把东西给她。”她想了想,“要不我去机修厂看一眼。”
万一在呢?
杜母:“去了也白去,那些厂子保卫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拦着人不让进。
自从上回去了拖拉机厂只吵了几句嘴就被关到派出所后,杜母是再也不愿意去那些厂子了。
想到上次的事,杜母这会心里还是不岔,心里更是怪到老四头上。
要不是为了老四的婚事,她能去拖拉机厂吗?
要是不去那,她能被白白关了半个月吗?
老五倒底是没去成。
下午,杜母硬是从存折里取了钱,一半给了老五带去用,另一半则是去供销社扯了好布,让老五带走,到时候可以做新衣服。
剩下没用完的,杜母又阔气的去了趟卫家,让朱婶帮忙去肉联厂买了排骨跟肉,还有一些便宜一点的火腿肠跟肉罐头。
“黄姐,听邻居说你们家最近伙食不错啊。”卫婶问,“有好事啊?”
“老五回了。”杜母脸上半喜半忧,“可惜明天又要走了。”
朱婶听说老五回了,还特意跟杜母去了趟杜家,见着老五后,更是夸了又夸。这老五,越长越水灵了。
说起来,卫东是比老五大了不少,但是她家那小儿子倒是跟老五年纪差不多。
不过现在两人还小,卫东这亲事还没定,过两年吧。
朱婶心想。
朱婶坐了一会就走了。
老五问杜母:“妈,隔壁刘婶子也是来咱们家坐一会就走,其他邻居都不怎么上门了。妈,你是不是跟他们吵架了?”
“没有,就是年纪大了爱清净,”杜母明白自己是无辜的,可是有些邻居们不信啊。她也不好跟老五说这事,只道,“你爸腿不好之后,就不爱见人了。”
老五:“我看爸走路挺好的啊。”
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啊。
“走久了不行。”
正说着。
妇联的两位同志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人,杜母仔细一看,是杜得敏抱着孩子过来了。
“黄姐,你在正好。”妇联的同志指着杜得敏说,“这母女俩户口没地方去,说是要落到你家,你抽空过来把这事办一办。”
杜母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黑了:“她嫁人了,有丈夫,姓程,是酱油厂的。又不是寡妇,落到我家的户口上做什么!”
不同意。
妇联的梁主任愣了一下,“她说跟你们说好了啊?”
杜母:“谁跟她说好!我出事那会,她不说帮忙,拔腿就走,过年都没上过门。现在想迁户口了,知道回来了?梁主任,她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老杜脚腿不好,你瞧我,这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实在是精力不济,我们两老的可没法子养她养她孩子。”
又说,“老三这亲事一直不顺,你再把这两拖油瓶往我家领,到时候我家老三找不着媳妇,可要上你家要人去!”
妇联的梁主任面皮一紧,扭头看向杜得敏,“你不是说跟你哥哥嫂子说好迁户口了吗?这没说好你找我们做什么!”
杜得敏低头,眼泪又下来了。
瞧着可怜得很。
都是女同志,又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不吃这一套。
梁主任板着脸,训斥道:“哭什么,谁给你委屈受了?有话说话!”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给谁看呢。
杜得敏收起眼泪,抬头:“这屋子是我爸的,有我一份。”
老五不烦耐听这些,进屋去了。
明天就要走了,她要收拾东西。
梁主任:“这事我们管不着,哪个单位负责这事你找它去!”说着带着妇联的另一位同志直接走了。
这人真有意思,说迁户口,原来是要房子来了。
真是的,杜奶奶还没死呢。
“梁主任,我是女同志,我的事该归妇联管啊!”杜得敏在后面喊。
杜母搬了板凳出来,手里拿着大扫帚,眼睛盯着杜得敏。
这杜得敏要是敢进屋,她就敢用大扫帚撵走。
杜得敏站了一会,试着往前迈一步,大扫帚立刻就打了过来,她赶紧往后退。
“嫂子,你也太不讲情面了。”
“呸,情面?跟你讲什么情面!”。
最后,杜得敏还是走了。
她抱着孩子回了家,刚到家,大程就回来了,小程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