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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起微澜（第2页）

“是。”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齐声应道。他们都明白，殿下这是要引蛇出洞，或者说，是在给双方一个缓冲和相互评估的时间。

……

秦王府的追查似乎戛然而止，围绕在“忘忧酒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也在一夜之间减少了许多。

叶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先生，坊口那俩卖杂货的，今天没来。”劈柴的汉子在清晨打扫时低声汇报。

“这两日，没什么

;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了。”跑堂的伙计也证实了这一点。

叶铮站在柜台后，擦拭着昨夜洗净的酒杯，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并不意外。房玄龄的到来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而随后追查力量的撤去，则是另一个信号。这代表着李世民已经注意到了他，并且暂时选择了“观察”而非“行动”。

这是一种上位者的耐心，也是一种自信。

“他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叶铮心中了然。李世民是想看看，在失去了外部压力后，他这个“隐士”是会继续蛰伏，还是会主动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暴露自己的目的。

“既然如此……”叶铮放下擦得锃亮的酒杯，目光扫过酒肆内略显陈旧的布置，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他不需要去刻意证明什么，但他需要为后续的接触，创造一个更自然、也更具有冲击力的契机。李世民是雄主，寻常的才学展示，或许能引起兴趣，但未必能让他真正下定决心，以“国士”之礼相待。

他需要一件能切实打动这位雄主，关乎其眼下最核心利益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忘忧酒肆”一切如常。叶铮依旧每日看书、酿酒、经营生意，仿佛对外界的变化毫无所觉。

但在无人注意的后院，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叶铮让负责采买的少年，额外购买了一些品质上乘的木炭、硝石，以及一些常见的矿物。这些东西分散购买，并不引人注目。他又让那臂力惊人的汉子，按照他画的简图，悄悄打造了几件小巧而结构奇特的铁质器具。

这些举动，连酒肆内的其他伙计都不明所以，只当是掌柜的又有了什么酿酒的新想法。

叶铮则利用夜晚无人之时，在酒肆后院那间被他改造过、通风良好的小工坊内，进行着一些极其谨慎的试验。他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碎片，尤其是关于一些基础化学和物理的应用，正在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尝试复现。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几次轻微的爆鸣和不算剧烈的燃烧，都被他以“试验新酒配方失败”为由遮掩了过去。但他眼神中的专注与光亮，却日益增长。

他知道，他正在触摸这个时代尚未知晓的力量。这股力量，若能成功掌控，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民生上，都将带来颠覆性的改变。而这，将是他送给李世民，也是送给自己在这大唐安身立命的一份“厚礼”。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放下对外界信息的收集。通过那些看似普通的酒客，他了解到，突厥的使臣似乎即将抵达长安，而朝中关于如何应对，争论不休。他也了解到，因玄武门之变而空缺的东宫属官位置，引来了无数人的觊觎。

风雨并未停歇，只是暂时绕开了这间小小的酒肆。但叶铮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置身事外。

这一日，天色将暮，酒肆内客人渐稀。叶铮正准备让伙计上门板，却见门外走来一人，身形高大，面容粗犷，虽也穿着常服，但眉宇间那股剽悍之气，以及行走间龙行虎步的姿态，与房玄龄那日的沉稳截然不同。

此人进得店来，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柜台后的叶铮，声若洪钟：

“你便是叶铮？某家尉迟敬德，奉秦王殿下令，明日午时，于府中设宴，请掌柜的前往一叙！”

声音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刚刚轻松下来的酒肆氛围，瞬间再次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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