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电视前,文若盈指着屏幕笑道:“死蠢都在做梦你会去呢。”
一旁俨然坐着苏昕南,没有半分要离开地毯的意思。
她看着屏幕里的陈仲尧没有说话,一旁的文若盈又问:“喂,你真的觉得朱玲瑜会去?”
苏昕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无法忘记那天在医院,她要,买了干炒牛河上楼,迎面便撞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朱玲瑜。
那时候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漂亮的杏仁眼睛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把她扫过一遍,当看见她手里提着的干炒牛河时似乎憋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喜欢吃这个呀。”她讲广东话却带点勾人的弯,很像台湾女生的风格,也是男人们会喜欢的样子。
但苏昕南的心情没有丝毫波动,她平静地问:“朱小姐要同我一起上去吗?”
朱玲瑜说:“不用了。”
朱玲瑜其实也没有激烈的言辞,只是不用正眼看她罢了。
朱玲瑜其实也没有激烈的动作,不过是语气里带着轻蔑。
朱玲瑜不过是如同从前一般,像看一个大街上的乞丐一样看她,可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所以她甚至没有想要在朱玲瑜面前说这是给陈仲尧吃的,也没有说自己为什麽要回到陈仲尧身边。
苏昕南就像是隔绝了朱玲瑜所有的情绪一样,淡漠地将一切都撇在一旁。
可这次却是朱玲瑜不甘休。
她堵在电梯门口,双手抱臂道:“你为什麽要回来?你这样锲而不舍好像会打动谁的心似的。”
朱玲瑜冷淡道:“不过你也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你,陈仲尧好像很急,不想让我同你见面似的。”
苏昕南长呼一口气,擡起眼睛说:“朱小姐,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人生来的意义不就是要面上有光吗?你想不想知道从前陈仲尧在我们面前是怎麽讲你的?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想继续在香港住下去。”
朱玲瑜盯着她的眼睛,企图从里面看出一丝如从前一样的伤心来。
可是,苏昕南的眼睛里什麽都没有,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转过身,走进了楼梯间。
朱玲瑜擡起声音叫她名字,苏昕南也没有回头。
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与陈仲尧一起种下树,甚至还有将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好像这样就会像这颗树一样过百年千年直至永恒一样。
苏昕南信过一次,不会再信。
电视屏幕里的画面越来越尴尬,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文若盈说:“看起来朱玲瑜不会来了,她还很聪明。”
“她是很聪明。”苏昕南点头赞成:“但她会来的。”
话音刚落,电视里传来一阵喧哗,镜头终于离开了陈仲尧难看的脸色,聚焦到远处的来车上。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却不是传说中的陈太太,而是当红女明星朱玲瑜。
她一下车就取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脱下外套,露出香肩,紧身的包臀长裙看起来也不是来种树的。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踏着台阶走到陈仲尧身边,在衆人还没有开口问的时候便自己说:“陈太太今日有更紧要的事,让我替她来参加,希望大家谅解。”
说完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了信封来,上面的字迹陈仲尧再熟悉不过。
短短一行字让陈仲尧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随即,他露出一抹苦笑来,被镜头恰好捕捉到了。
文若盈大声道:“哈哈,你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