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他来的,李小文的身份需要中岭给工作证明。”陈仲尧站起来取风衣外套。
陈淑湫也站起来:“我都要去!”
陈仲尧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陈淑湫立刻闭了嘴。
“走吧。”他走到苏昕南身边。
电梯下行,骆元棠在会议厅等,陈仲尧一推门他便直直盯住了身後的苏昕南。
“苏小姐。”
他露出一个笑。
苏昕南没找他,他却主动找上了门。
男人,一个比一个殷勤,但苏昕南已然不信任,怕他们又打着算盘来图些什麽。
陈仲尧语气有些不好,横亘在两人中间道:“骆sir真是关心。”
关心苏昕南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人。
苏昕南坐下问:“李小文什麽时候来?”
骆元棠说:“最快可以买今天的票,火车先到广州,再从广州坐直达,关口那边我已经解决了,至于他的身份问题只要中岭今天能出文件,我明天就可以让他畅行无阻。”
“我现在就可以把文件给你。”陈仲尧说。
苏昕南露出一个了然的笑:“骆sir不是无私奉献的人,是需要我做什麽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骆元棠愣了一秒钟,随後神色认真道:“如果。。。。。。我这次不要回报呢?”
陈仲尧忽然冷哼一声道:“你跟英国人过往甚密,如今九七要来,说你不要回报,无人会信吧?”
骆元棠脸色变了变,想说些什麽,最後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反唇相讥:“我只是为自己谋个前程却从不想害谁,不似陈先生当年也想过拖苏小姐下水。”
这句话成功让陈仲尧变了脸色,谁曾想骆元棠还未停:“依我看,苏小姐还同你合作是菩萨心肠,对你施舍,你可不要存些不该有的心。”
苏昕南无心听他们针锋相对,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需要我做什麽呢?”
“苏小姐,其实我是来提醒你和陈仲尧两个人的。”骆元棠神色变得凝重:“陈景山就要出来了,他必然会来找陈仲尧。”
“什麽意思?他只坐五年的监?”苏昕南难以置信,以陈仲尧的描述来看,陈景山起码犯了谋杀自己亲儿子的罪行,就光这一项都不止五年。
陈仲尧轻轻叹气:“我没有证据。”
他看着苏昕南说:“当时他的律师咬死了没有证据这一项,让他只是涉及商业方面的问题,本来只有两年,还是帮忙多加了年份。”
“所以。。。。。。。”
骆元棠盯着苏昕南的眼睛说:“可能我有私心,说不出让你离开香港避险的说法,但我想说,你可以离开陈仲尧。”
“陈景山只要找他,他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但你可以避开不是吗?”
“你!”陈仲尧盯着说出这些话的骆元棠,但他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是警察,我可以保护你。”骆元棠眼神未移,“苏小姐,考虑下?”
“抱歉。”
苏昕南冷静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我和李小文只想在香港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们上层的勾心斗角不要拉我进来。”
她复又转向陈仲尧问:“陈景山什麽时候出来?”
陈仲尧的肩膀已经塌了下来,不敢直视苏昕南:“明年五月。”
苏昕南笑了:“那时候我大概已经回了北京。”
“不劳二位费心。”她挥挥手走向电梯。
“我今天就会跟小文通话,後天在关口等他,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她回身朝两个人笑。
身後有日光倾泻,不像真实地。
“那我就先回去了,二位如有什麽事请随意吧。”苏昕南走得毫不犹豫,独留下会议室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陈仲尧脸色臭得很难看,他看着骆元棠说:“我不知道什麽时候你们政治部还管重案组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陈仲尧堂堂中岭的话事人,整个香港金融界目光的焦点,为什麽要对一个有夫之妇如此上心。”骆元棠冷笑道:“难道。。。。。。。”
陈仲尧微微一笑:“骆元棠,你说,如果九七之後共産党接管了警队,你做的那些事,还能藏得住吗?“
“搞笑。”骆元棠不耐烦地皱眉:“没有了我,你再想像以前那样应付过ICAC可没这麽容易了。”
“警廉一家亲?”陈仲尧笑了:“稀奇。”
两个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但两个人却都心事重重。
陈仲尧说的对,九七要到了,骆元棠的几个同僚都往返了很多次北京,但他却迟迟未收到消息,很难不认为北京方面要放弃他。
骆元棠说的也对,陈景山要出狱了,他出狱後一定会来找陈仲尧,他要让陈景山産生一个必然的不可争辩的杀人事实,这很难,也要牵扯太多的人。
心里有个微弱声音告诉他,如果想要苏昕南安全,就不要再费尽心思地接近她了。
可陈仲尧做不到,他很少放弃什麽。
这是陈景山曾经教他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