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忽然温度又升高,在太阳的暴晒里,陈仲尧带着苏昕南去广州拜佛。
冷气开十足的车内倒没有问题,出去了宛如扔进水塘。
陈仲尧和苏昕南在大殿内求了签,要轮流去解签。
因为陈仲尧身份特殊,整座庙里只有陈家的人。
陈仲尧偏头看向苏昕南问:“你要求什麽?”
“求姻缘。”苏昕南看着签在想什麽。
陈仲尧先去解签,那小和尚见了摇摇头,双手合十道声阿弥陀佛,“施主,三十七签,乃下下签,施主求什麽?”
“求的是姻缘。”
陈仲尧看见那小和尚垂眼一看,念道:“眼下心事欲便成,岂知本命不相称,如今只要寻佳偶,且待黄河九度清。”
“时令未到,婚姻难成,施主。。。。。不妨等等看。”
“怎麽可能!我们已经结婚了。”陈仲尧听完立刻站起来:“你这里的签根本不灵验。”
小和尚见他此模样,依然心平气和道:“施主,一切随心。”
住持见陈仲尧有发火的预兆,赶紧让小和尚离开,自己坐了进去。
苏昕南上前,回头看了看确定陈仲尧应该听不见她说话,然後小声对住持说:“我算事业。”
结束後陈仲尧带着苏昕南下山。
山路崎岖不好走,他走的很快,却会停下来等她,终于走到了半山腰,陈仲尧停在原地回头看正在一点一点下山的苏昕南。
秋後黄昏如洗,白雁飞过松树,霞光万道照着所有人,陈仲尧忽然问苏昕南:“你求的什麽。”
“姻缘啊。”苏昕南头也不擡地说。
“他说什麽?”
“他说是上上签,说我们婚姻美满,说我们天作之合。”苏昕南开始胡说,等到她絮絮叨叨说的差不多了,路也走的差不多了,面前出现陈仲尧的双腿,她才擡头。
擡头的时刻,她看见了陈仲尧的眼睛,眼睛里弥漫着悲伤和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汹涌而咆哮的波涛,像暴风雨来到前的一切时刻。
他压抑着什麽,既痛苦又无助。
过了半晌,他才点了点头:“对,你讲的对。”
“我们是天作之合。”
陈仲尧伸手扶住她,苏昕南跳下了最後一块石头。
10月1日,苏昕南和陈景山签的新公司宣告破産,创下了香港开埠以来最快的破産清算记录。
陈景山的CDS一下负债累累,他不得已向银行借贷,汇丰出借一亿美金。
陈景山焦头烂额地给苏昕南打电话,无人接听。
同时一则新闻登上了南华早报头版头条,内容是陈景山勾结商务部人员从事洗钱活动,炒作股票操纵交易,爆料人是骆元棠。
下午,写这份文章的人被人入室,差点被杀,香港皇家警察宣布介入,人身保护,并开展对嫌疑人和陈景山的调查。
宋落生打来电话,苏昕南听见他说:“看来你邮给骆元棠的资料起了很大作用。”
“是吗?”苏昕南彼时正在买花:“我也帮了你啊。”
宋落生没有说话,但呼吸渐渐变重:“o记的事情,是你帮忙了吗?”
“或许,你也应该谢谢文若盈。”
她挂断电话。
10月3日,陈仲尧归家。
他带着一枚巨大的钻石花戒指向苏昕南再一次求婚,并宣布即将举办邮轮婚礼。
传闻,那枚钻石花戒指是南非新开的珍稀钻石,全世界仅此一颗,拍卖价上亿。
香港媒体终于松了口,他们写下苏昕南的人生:
麻雀终于飞上了枝头,苦熬多年,终于有了名分。
但苏昕南只是看了一眼报纸,便把它扔开了。
那才不是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