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眼前飙风骤起——
她伸出的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吃痛地跌开几步,本能地退后拔剑,但她手中的剑还未出,就被对方制住……
旋即,冷冽如冰的声音响起:“他不是余雪!”
她的剑遭他两指夹住,被他往后一扯。
他的出手实在太快,金婵还未从震惊中恢复,直接跌进了他的怀中。
也就是这眨眼工夫,原本在树下的黑衣少年竟然再次离奇地消失,金婵急切地瞧着空空如也的树下,有些彷徨。
“有没有受伤?”他问道。
没想到师父会突然出现,金婵木然摇头。
莫知寒将她手中的珍珠流苏坠拿过来看了一眼,转而对她道:“这是余雪的不错,但不乏有心人利用这东西想诱你上当,你忘了,余雪的腿有旧疾,他不可能跑那么快!”
是啊!
小雪的腿有残疾……
他不可能跑这么快的!
金婵在听到这话之后,如梦初醒般看向珍珠流苏坠——师父说得不错啊!小雪早就死了!她怎么还能抱有希望呢?
她眼眶红了红。
须臾,她收住情绪,将这珍珠流苏坠放在身上,问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他斥责她,“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胆敢一个人跑出来!”
金婵看着他额角晶莹的汗珠,想着他定然是得到消息就匆忙赶来的,说不定来的路上急死了,他没气得揍她一顿,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不起。”她垂下眼眸。
莫知寒没有再说什么,只拂袖道:“好了,我们先回去!”
金婵低低地「哦」了一声,咬了咬下唇,原本还想说的话凝结在唇边。
他清癯的背影透着点淡凉的意味,给她的感觉那么疏离,那么陌生,这让跟在后面的她不知所措。
“师父。”
她最终先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莫知寒看了眼扯住袖子的那只手,回眸看向她,目光仍然冷淡。
金婵憋了会,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可是……”
她试图再说点什么,可对方俨然很不耐烦,训斥道:“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遇到大事的时候还这么胡闹,看来,我这几年是白教你了!”
“……”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负手走在前面。
金婵从未遭受过他这样不加遮掩的责备,霎时委屈地红了眼眶……但她不想给他瞧见,因此故意低着头走在后面……而他确实没有发现,哪怕他们之间的距离远了,他也没发现。
——他是不要自己了吗?
金婵擦了擦眼角的泪,伤心欲绝。
虽然说早就做好了他不要自己的准备,可真正面临这一刻,说不心碎,是不可能的。
好在,当他们的距离差了二十步,他终于发现了她落在后面……但他只是停步等着她跟上来,而不是像从前一样主动去她面前,问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又哭?”他锁着双眉道。
“没事。”她声音微微哽咽,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莫知寒没再说什么,淡淡「嗯」了声,转身走在前面,似乎没有发现她的情绪。
金婵望着他渐远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可悲之感。
算了,走丢,那就丢了吧……
不过,他到底没有丢下她。
等到她落下一段距离后,他会等一等她。
他好像是故意的,故意惩罚他当初的纵容,和她现在的那些为所欲为。
可是——
他不是说过吗,他就是她的底气?
难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吗?
……
山间的迷雾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