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婵哪里知晓他的想法。
丢掉了闷闷不乐的心思后,她自然而然地立在屋里环顾着,看到他们俩面对面坐着,横竖都没她什么事儿,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这时,柳其音娇娇弱弱问道:“周长老,您还继续讲吗?”
这可是把她当成空气了?金婵打从心底生气,想着她那老妖婆的母亲都坏成那样,女儿能好到哪里去,趁着她不在,好勾引师父?
别想!!
她直接搬了张凳子到柳其音身边,朝她道:“过去点!”
柳其音瞪大了眼睛。
她笑嘻嘻道:“师父讲课,我怎么能不听?”
柳其音望向莫知寒。
看到他点头,她这才不甘愿地挪过去点。
看来师父还是心疼自己的,金婵回想自己昨晚和今早上这么伤师父心,师父现在还能这样偏爱她,愈发觉得师父有心胸,心里头也是格外的愧疚——
为了保护师父不被人骗了,她往下一坐,对着他们道:“师父,你们刚刚讲到哪里了?继续吧!我旁听,我就当巩固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婵看着他不说话,软软叫了一声:“师父?”
莫知寒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讲课,讲个鬼啊,他只想马上离开。
金婵从他眼里看到了他想逃的神色,寻思着要是师父逃了那就不好玩了,她觉得自己得来一剂狠的,好气气这个柳小姐……
于是她起身到桌台上,亲自到了些茶水送到师父面前,一副心疼之色:“师父,你讲了半天一定渴了吧?”
“咳……”莫知寒接过茶盏。
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柳其音,又瞧了瞧笑容满面的徒弟,总感觉徒弟在这茶里下了药……
于是,他将手里的茶放下,温声对柳其音道:“你先看书吧!”
紧接着又对金婵说:“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金婵就等这句话。
柳其音看着他们两个亲亲密密地离开,俨然母亲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心里也愈发弄不懂他们师徒两个——明明都互相猜忌了,怎么着还能这么好?
……
“你怎么回事?”
“是不是吃错药了?”莫知寒打量着她。
师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金婵不好直接把柳夫人的话告诉他,免得师父他自己去介意什么男女之别,她忖了忖,扯了扯他的袖子,认错道:
“我确实吃错了药,这才说了那些糊涂话,师父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是沈湖跟她说了什么?她发现自己不对了?
虽然说她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那是人家沈湖的功劳,现在徒弟大了,有了心事还不跟他说,他的心里别提多难受。
他向来不是个情绪会外露的人,忍着心里的低落,他表面上风轻云淡:“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金婵眼里亮晶晶的。
“真的。”他微笑,“师父跟徒弟计较什么?”
沈湖果然说得对,师父不会计较的,她高高兴兴地抱住他的胳膊,甜甜道:“师父,你最好了!”
莫知寒感觉自己一抖。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还不要自己碰,怎么现在又粘着他了?
然而一想到她和沈湖的亲昵关系,他觉得他作为师父,应该自觉点与她保持距离,免得沈湖将来有想法。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她的香包快掉了,用这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金婵也根本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异常。
她连忙将小香包挂好。
须臾功夫,莫知寒调整好心绪,淡淡道:“好了,进来看书吧!”
“好哒!”金婵颠颠地跟他进门。
可经过她这样一闹,他也没有了给他们讲课的心思。
看着两个人都规规矩矩坐在那,他立在了门口,只有这样才能稍稍透一口气,回头看着徒弟托着下巴坐在那的样子,他心里就跟被挖了一块般,难受。
……
这一日对柳其音来说,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原本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疏离了,她觉得她的机会到了。
结果她从沈湖那回来之后,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去挤兑她,偏偏那位是她的亲师父,她做的又不是什么太过格的事情,比如给他端茶送水了,给他捏肩捶背了,这都是她这个外人所做不到的。
她刻意在她面前这样,不就是为了气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