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们在金湖山庄时,这姑娘也在,咱们兴许打过照面。”他小心地避开了余雪,只是说道:“当初他父亲中了一掌,是我师叔祖过去帮人忙,让人家姑娘惦念至今……哦,她是栖梧派掌门的嫡女,叫柳其音,名字还挺好听的。”
“是她?”
金婵想起了那一盘点心。
她去清洗食盒的时候,听旁人说,那盘点心是柳家小姐让人做的。
原本那盒点心是送给她师父的,结果那天晚上她以为是师父让人给她做的,就心安理得地吃了一大半,另一半她带回去给了余雪,结果不知道余雪那天晚上发什么神经,把点心全都摔碎了,她为此难过了好久好久。
时隔多年,再次想到余雪——
其实心里的念想也好,恨也罢,都淡了很多。
连做梦她都很少会梦见他了。
……
思绪一转,回到这件事情上。
那会她忙着照顾余雪,与她打过两次照面……但是并没有太关注过她,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在打骂下人。啧,骄纵大小姐!
三年过去了……
居然还想打她师父的主意!
第六十章收徒
◎有人要瓜分师父的爱◎
“我们过去看看!”她道。
“这……”沈湖觉得自己又要被师父骂了。
“放心,我不供出你!”她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不等沈湖有所反应,她就已经跑远了。
沈湖将被她撞得转了一个圈儿的墨书扶住,担忧着她这样过去肯定要坏事。
“沈小公子你们要去哪里?公子还嘱咐我看着……哎唷!”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沈湖给弄得一个趔趄,得亏自己身手不错,才将盘子里的那些点心护住。
看到护院郑叔也往这里来,他将手里的点心摆摆好,跟他大吐苦水:“公子才刚出门,说是怕咱们大小姐饿肚子,特意让我去找李婶要些点心,嘿,结果她转头就跟沈小公子跑了。”
“合着我又要挨骂了……”
照顾不周,简而言之,就是看人都看不住。
他委屈兮兮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抱着一叠点心苦巴巴,跟郑叔抱怨:“自打那位大小姐来后,咱们院里成天鸡飞狗跳的,什么时候才能像原来那样清净?”
“你喜欢原来那样?”郑叔听后蹙了蹙眉。
墨书辩解:“虽然我也不喜欢原来那样,但现在也太闹腾了吧,呜。”
他感觉最苦的就是自己,“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能出嫁,这里也就算太平了!”
郑叔听后笑了笑,说道:“自从十几年前,咱们搬到这个院来,何时见到过公子这么忙碌,何时见他笑得那么开怀过?哦对,十几年前还没你什么事情呢!”
他笑着拍了拍墨书的肩膀,劝说道:“与别人家的孩子相比,公子自小吃穿不愁,风光无限,可再怎样,他当年也只是个孩子,一个人住在这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难免落寞了一些。”
“他又身为鸿英师祖的嫡传弟子,先代掌门的师弟,现任掌门的师叔,位份高得别人只能仰望,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四海会,你见到过他何时出过纰漏?”
他说着摇了摇头,“渐渐地,公子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我也很少看到他笑,这个院里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疏月院里的人绝不会多言,连说话声都是小小的,每个人都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的交集。这里,像是一汪死水,平静无波。
可是忽然有一天——
公子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滴溜溜地盯着他们打转。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怯怯地跟在他身边。
渐渐地,小姑娘在公子身边长大,出落得玲珑有致,性子也是古灵精怪。他看到公子总是拿她无可奈何,偏偏又是宠溺的笑容。
于是,每天这里传来欢声笑语。
院里仿佛有了生气,一切都鲜活起来。
现在若是要再回归从前的冷清啊,那可让人受不了……
郑叔抱着肩,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有她在这儿,没什么不好的!”
“唉……”可倒霉了我啊!墨书叹气。
……
话说这头。
君震泽及夫人住在东边的明华苑中,但平时处理门派要务的地方不在这里。
今日来的是君夫人的同宗亲戚,不算是门派中的事务,所以招待客人的地方还是在明华苑。
刚才下了一阵小雪,此时不仅风止了,连雪也停了,树梢上、路边的花草上还积着些细雪,淡淡白色,给这个凛然冬天点缀了些不凡的美意。
明华苑中的梅花都开了,阵阵幽香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