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不是不是!”沈湖急得连忙解释,“你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叔,是我们的师叔祖,辈分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的。”
“哦……”这么正经的吗?
“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我师父称你师父为师叔,私底下,你师父叫我师父大哥。”
看到她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其实师叔祖的武功大多是跟着我师公学的,武功在我们门派早就是顶尖的了,只是他年纪那会还小,需要一个人来照顾。”
“明白了。”
意思就是他师父年少有为呗!
在他的口中听到了师父这么多的事情,她都对他这个师父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愈发觉得她师父可厉害了——她能拜了这样的师父,真是赚到了!
“那我师父有没有别的徒弟?”
“我有没有师娘?”
沈湖听到她问这样的问题,笑着否定:“以前江南分舵舵主,还有个长安分舵的舵主,想让他的儿女拜师叔祖为师,不过师叔祖大概是觉得麻烦,没答应。”
“那我岂不是得祖坟冒青烟了?”她受宠若惊。
“扑哧。”沈湖也乐了。
“嘻嘻——”
心情好胃口也好,金婵将吃完的鱼翻了个面,继续挑出了鱼肉来吃,一边将凳子往他那挪了挪,打听道:
“莫知寒肯定不是我师父的真名,他真名是什么,回头我也好出去吹牛!”
“哦,师叔祖姓周。”
“商周的那个周。”
“怎么写?”
“唔,这样……”
“咳咳……”门外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金婵一看立在门口的人,连忙将凳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甜腻腻地叫了声:“师父,你回来啦?”
“嗯……”莫知寒迈步进屋。
他身上罩着白日里穿过的浅青色斗篷,明明天气很热,他浑身却如冒着寒气。
沈湖起身来退到一边,恭敬作礼:“师叔祖。”
莫知寒点点头,眉梢上泛着冷色。
眼看着气氛那么微妙,沈湖连忙道:“既然师叔祖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金婵刚要说点什么,就见沈湖飞一般跑了,眼看师父面色不对劲,似乎对她私底下打听他的事情很有想法,她心虚的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师父……”
“那个,我就是想对你多了解一点,不关沈湖的事情!”她解释。
莫知寒的手伸过去,吓得她连忙闭上眼睛……不过,他的手在她的嘴角处轻轻一抹,就又离开了,她赶忙睁开眼睛,发现他用绢帕擦着手上的酱汁。
“下次若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他说道。
“唔……”金婵吐吐舌,“知道了。”
“我姓周,单名一个「正」字。”他起身到她的右手边,修长的手指蘸了下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金婵:“……”
莫知寒瞟了她一眼:“怎么了?”
金婵一瞧他这表情,觉得他要误会,连忙吹捧道:“好正气的名字,好记,也好写!”
莫知寒眼波微动。
他拿起她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了鱼肉放进她碗里,看到她瞪大眼睛不知所措,他语气温和了一些:“今天晚上你就睡这间房,明天早些起来,我教你千字文。”
“我睡这儿?”金婵吓得跳起来。
他还没半身不遂,用不着她整夜伺候着吧!合着他不是收徒弟,而是收了个丫鬟!!
莫知寒看她这反应,莞尔道:“我住在你对面。”
“哦……”吓死了。
金婵这才放心地坐下来。
……
夜间。
外面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这让感觉闷热的金婵更是睡不着了。
她起身到桌边倒了些水,余光瞥见了桌子的一角,他蘸着茶水写过的痕迹已经被擦去,周正,她也蘸了蘸水尝试着写,只能勉强写个歪歪扭扭的「正」字,看着自己的鬼画符,她乐得哈哈哈一笑。
推开窗户。
窗外月明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