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你多爱胡说八道!”莫知寒挑眉。
“嘁——”
你迟早要露馅,她如此想着。
她愤愤地将食盒盖上,免得自己再贪嘴,丢人。
莫知寒注视了她片刻,伸手将她嘴角的碎屑抹去,却意外地看到她脸颊处的污秽,好像是不慎抹上去的血迹,他紧张道:“脸上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了伤?”
“没有哇!”
她胡乱摸了摸脸,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
莫知寒起身到她面前。
他一手轻轻托起了她的脸,另一手抓起袖口轻轻给她擦着。
她的脸上有些汗渍,擦起来很快。
“姑娘家出门在外,还是要稍稍注意一些。”
他柔声说着她,手里却不仅限于擦掉她脸上的血迹,而是小心地、温柔地将她额角下颌处的汗渍都擦去,许是下午休息得不错,她的脸颊泛着微红。
心里忽然跳得好厉害……
她「唔」地应了下他,呆呆地望着他的眉眼。
因为靠得太近,金婵嗅到他身上浅淡香味,感觉自己脑子更是晕乎乎的。
片刻过去,他才松开手,轻轻地坐了回去——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衫袖口,此刻沾染了许多污秽。
“师父……”她原本想说,我帮你洗了。
莫知寒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他坐着思量了一阵,先行开口试探了下她:“方才闲来无事,我听齐先生说了一些你和小雪的事情。”
“哦……”
发觉她不在意,他便接着道:“我听说你们与宁庄主分别了两年后才回来,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雪的病情又怎么如此严重?”
“……”金婵没想到他知道了这个。
“我若是了解清楚,兴许能帮你们。”
“这……”她其实不太愿意回忆。
但她知道师父的能力,既然他主动开口说了,兴许真的可以帮到他们!
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他:“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
“嗯……”金婵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宛若犯了错的孩子。
“那段时间里,我把他给弄丢了。”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我找了好久好久,找到的时候,小雪已经奄奄一息了。”
“小雪说,是王员外把他抓回去的。”
“他想尽了办法才逃出来!”
所以她才那么恨王员外,非要不顾一切地找他报仇!
她的行为有了合力解释。
可莫知寒细细地一寻思,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徒弟口中的小雪,来历非常简单,王员外那样的人,犯不着会耐心囚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两年之久……小雪的身上必然有秘密。
“师父。”她叫道。
“怎么了?”瞧见她眼角沁出的泪光,他心头一颤。
提到这件事情,她决定将藏在心里好久的秘密说出来——
她抓住他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她才鼓足勇气道:“师父,你能不能再收一个徒弟?”
“……”这只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作声。
金婵也觉得自己的请求可能有点过分,但还是想要尝试着说服他:“小雪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师父,教一人也是教,教两个人也是教,我不可能跟他分开的,要不你就都收了吧!”
“我只收一个徒弟。”他拒绝。
“可是……”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他是你的朋友,对你有恩,有恩不报,是忘恩负义。”
“啊?”
“他若真的无处可去,四海会可以收留他。”
想到她刚刚说的「不可能跟他分开」的坚决,他的心里简直堵得慌,可面前的小姑娘又是如此可怜哀求的样子,他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收留他,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当然,前提是他不能是魔教中人!”
“真的吗?”金婵立即站起身来,扑通一下跪了,“谢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