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没有!”
“认识你们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四海会的人!”
金婵看着沈湖那不怀好意的笑,就知道他们肯定要误会了,就不好遮遮掩掩:
“好啦好啦,实话告诉你们吧,他是我师父,这把匕首是他临走之前留给我的。”
“啊——”
“他是你师父?”沈湖和君昊面面相觑。
“嗯,对啊!”金婵看到他俩这种表情,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的师父是他们的师叔祖,那么算一下,她不就成了他们的长辈?
沈湖瞧了眼师兄君昊,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忒离谱了点,俩人都难以置信……
尤其是沈湖,急忙问道:“他什么时候收你做的徒弟,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
“也就是最近……”
“我和他认识还没满一个月。”金婵撇撇嘴道。
两人听完露出一副怪不得的神情,尤其是沈湖,话就停不下来了——
他告诉她,她的师父在四海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别说是收徒弟这样的事情了,就是他独居的院子都没几个人能靠近……
所以说他收她做徒弟绝对是个稀罕事,更何况还将这把匕首送给她,想来是非常看重她这个徒弟……
金婵听着心里居然怪舒服的。
因念着他的好,她微微收敛神色,同他们说起了正事:“上回他走的时候很匆忙,似乎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才追过来问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身体不好?”沈湖乍然看向了君昊。
君昊同样感觉不可思议,但想着江湖人嘛,受伤总是有的,便答道:“说实话,他一向行踪成谜,我们俩也大半年都没有见过他了,他的状况我们并不清楚,不过。”
他想了想,“我听我爹说过,他近期出门在外,会在江陵与我们会合。”
——在这里会合吗?
所以他才会急着回到江陵?
金婵感觉这个理由差不多,想来他人应该在这里无疑了。
话题说到这里,沈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我前几天看到墨书出现在顺风客栈……哦,墨书就是我师叔祖的侍从,一直照顾他的。后来我今天也问了下旁人,说是师父今天也去了,会不会是师叔祖已经回来了?”
“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君昊认同。
“早知道我就先去顺风客栈问问了!”沈湖惋惜地一拍大腿。
一提到顺风客栈,金婵忽然想起了点事情,「哎呀」了一大声,在君昊和沈湖齐刷刷看过来之际,她忙不迭说道:
“其实我今日去过顺风客栈,我还把刚刚那两张画像给掌柜的看了,掌柜的看到画像愣了一下,却说他没来过……”
她一捶桌子,忿忿道:“这不是诓我吗!”
君昊看她这反应,笑了声解释道:“顺风客栈本来就是四海会的产业,能让掌柜的这么警惕,肯定是因为你打听我师叔祖的事情,才会小心谨慎地把你先扣下。”
金婵自认倒霉。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若是我师叔祖真的在客栈,这会儿去拜见他怕是也不太妥当……所以我们还是先在旁处休息一夜,明早再从长计议吧!”君昊提议道。
“也好……”反正她还没做好见师父的准备呢!
说到这里,沈湖顺口就问:“对了,小蝉姑娘,你晚上住哪?”
金婵对上他友好的眼眸,也愣住了,其实她原本想着找不到人就赶紧走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她会在江陵城中过夜。
“这样吧!”君昊开口。
“若是小蝉姑娘不嫌弃,就先与我们住在静园吧!”
金婵不知道拒绝还是答应,沈湖在旁附和着:“是啊是啊,小蝉姑娘,你既然是我们师叔祖的弟子,跟我们就是一家人,就暂且与我们住在静园好了。”
“好吧!”
金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们——
明明她很讨厌四海会的人,她极其讨厌四海会的一切……可是当知道他们和师父关系匪浅时,竟然就本能地去相信他们。
……
与他们到静园时,已至戌正。
金婵一踏进那园子,心里头就觉得有点害怕。
她一个被四海会通缉多时的妖女,这会儿居然敢住在四海会的地盘??
横竖都像是自投罗网!
但偏偏这两人都很照顾她,简直是把她当成了上宾,不止亲自送她到厢房,还差人给她送热水送点心,照顾得要多细致就有多细致——
她原以为他们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想拐弯抹角地打听什么,或者有什么其他目的,没想到君昊和沈湖亲自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叮嘱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她合衣躺在床上,木然地瞧着头顶上的绣帐,心里飞过许多思绪。
屋外的风很大,呼啦啦地刮着窗纸,这让本就她忐忑的心更为难宁,她翻来覆去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