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的最东头一直问到了西边,医馆药铺都问了,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人听到莫知寒这个名字,最后她猜想,他或许没看大夫,而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眼前这个叫顺风客栈的地方,看着还挺气派的,倒是符合师父的讲究。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伙计迎上来。
“我找人!”
金婵一进门,被客栈的富丽堂皇惊到了。
这客栈里的人都穿金戴银,再看看她自己……
打扮实在是寒酸了点,人家掌柜的指不定不理她呢……
这个时候,师父的匕首就派上用场了,她不动声色地拿出匕首握在手里,走到柜台的地方,问道:“掌柜的,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莫知寒的人?”
“莫知寒?”掌柜的有意无意地瞥向她的匕首。
看到这匕首不同凡响的份上,他连忙翻起了账簿,告诉她:“没有,没有这样的人。”
金婵唰地一下拉下两张画,送到他面前:“那这两个呢?”
“这……”掌柜的盯着第二张画像。
金婵一看他这种表情,大觉看到了希望,激动道:“掌柜的是不是见过他?”
第三十八章沈湖
◎是个穿着石青色劲装的少年◎
“没有。”
掌柜的简直给她浇了盆冷水。
金婵的所有期待都破灭了,她落寞地将画收起来,说了声打搅就走了出去。
掌柜的瞧着她的背影,连忙招来旁边的伙计。
“此人来历不明,手中的画像与楼上的那位贵人有七八分相似,分明是来打探消息的,这样,你派人跟着她,找个机会告诉巡城的贺统领,请他想办法把人给扣下。”
“现在总舵主就在客栈,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
……
与此同时,楼上的客房之中。
经过大夫的一番诊治,莫知寒可算醒过来了。
看到坐在身边的人,他怔了怔:“震泽大哥?!”
君震泽将尝试起身的他轻轻按回,温和道:“你刚醒,就先躺着吧!”
莫知寒浑身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被他按回去之后,别说挣扎,压根手都抬不起来。
看到墨书与医者走出房门,他的目光落在倦怠的君震泽面上,想着自己能醒过来定然他也给自己疗过伤,当时就有些过意不去:“震泽大哥怎么来了?我不是让墨书……”
“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敢让人瞒着!”君震泽冷着脸道。
“我那不是……”莫知寒干咳一声,试图解释一下,却被对方给打断了:“幽心掌的伤势那是开玩笑的吗?简直是胡闹!”
“……”君震泽嘴上虽在骂他,手里却未停下照顾他,眼看莫知寒心虚地转过头去,他嫌弃道:“堂堂四海会的「阎王」,硬是把伤拖成这样,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那只是意外……”
他难为情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君震泽没再为难他,而是好奇道:“你的武功在江湖上没几个对手,这几年来,我也从未见你伤得如此狼狈,你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
“说起来有点复杂。”
他想到那傻徒弟,嘴角不禁一扬。
他的表情落在君震泽的眼里愈发诡异,君震泽接着道:“幽心掌携带的寒毒钻心透骨,发作起来生不如死,你这些天到底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莫知寒还真是不大愿意回忆。
原本他回来帮徒弟找药的时候顺便办了事情,结果半途被人给暗算中了幽心掌……
因为心系徒弟的安危他就快马加鞭赶回去,谁知道那狗徒弟跟王员外结了梁子,还被人给耍了,气不过的他当晚就去找人算账,没想到对方家中有那么多武林高手,最终他虽然成功逃离,但与众多高手的激战中伤势爆发。
原本还想再陪她几天。
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用内力,再拖下去他恐怕要废了。
所以他才在教了她那几招之后,匆匆离开了。
现在……
徒弟应该去了岭南了吧!
“?”君震泽盯着他瞧。
“其实。”他回神,“一开始我还真不知这是幽心掌,只是在遭那人偷袭之后,隐约觉得心口有些滞闷,便尝试着用内力疗伤……
万万没想到伤势却越来越重,渐渐地,我的内力甚至都开始流散,当真一天挨不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