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
门口乌压压围着一圈人。
想着自己刚才那可怕的吃相,她的脸都给羞红了。
老夫妻俩又在说着什么话,但金婵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并无恶意……
相反,他们看自己的目光甚至带着点怜悯,这让她更觉得无地自容。
老妪转身到木箱边,从里面拿出用布包着的几个点心。
金婵看着他们包得如此细致,猜到这是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东西,连忙婉拒了他们的好意……但老妪还是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一脸恳切地示意她要收下。
想着他们也是收了银子,她就大方地接下了,可就在下一刻,老妪银子也还到她手里,又乌拉乌拉地说了一大堆话,大概是拒绝的意思,这让金婵坐立不安,她想了想,将银钱塞回她手里,说道:“其实,我除了想吃点东西外,还想要买一匹马,你们村里有吗?”
“马?”老伯点了点头。
金婵眼眸一亮,可接下来又随着他的动作而黯淡了,他竟然又摇起了头,用着不太正的宜都口音告诉她:“原本有马,可今天早上被人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今天早上被人买了?”
“谁能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个地方离宜都有一座山的距离,什么人能够在她前面来过,那只有一种可能啊,她稳了稳,问他们:
“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个中年人打扮,瘦瘦高高的,嗯……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莫知寒的身量。
“对对对!”老伯连忙点头。
他今天早上走的?来这里买走了唯一的马?
原本她还担心他身体不好,现在听到他是骑着马走的,那就应该没事了,她稍许松了口气。
同时,她好奇道:“他跟你们买了马就走了吗?往哪个方向走的?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老伯摇头。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他好像病了,一副说话都没有力气的样子,跟我们买了马之后就走了,往那个方向。”
他说完带着金婵出门,往东侧的方向一指。
“病了。”金婵的心乱得厉害。
“是啊,看着挺严重的。”旁边的邻居补充了一句。
“我们都让他先歇一会再走,可他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坚持着要走,原本大牛打算驾着驴车送他去镇上看大夫,但这人也很奇怪,非要骑着马走……”
“……”
“姑娘?”老伯看向她。
“啊?”金婵被唤回了神。
眼瞧着大家都望着她,她理了理思绪,往那处一指:“那个方向是通往哪里的?”
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知道她想打听什么,便告诉她道:“那位老爷向我们打听了去江陵的方向,喏,那条路就是去宜都和江陵方向的!”
江陵……
他怎么又跑回去了?
江陵分舵的人正在通缉他们,他回去不是送死吗?
随后她转念一想,四海会通缉的人从来只有她一个,师父嘛一直都是易容的,他把易容面具揭开谁也认不得他……所以他无论回宜都还是江陵都没有事情。
她担心的是……
王员外找的黑道势力。
等等——
她忽地按住心口,往后退了好几步。
莫不是师父为了保护她,只身离开将那些人给引走?
否则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只给她易容,他自己却没有?
“姑娘?”旁边的人关切道。
“不行!”她喃喃自语。
王员外找的杀手那么厉害,他还受了伤,一个人怎么对付他们?就算她武功不怎么好,在旁边给他扔几个暗器也还成的呀!
可是……
他给她留了足够的盘缠,显然是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她如果找过去,会不会反而拖了他的后腿?
小雪那边会不会来不及赶回?
“小姑娘?”
“需要我们帮忙吗?”
金婵回过神来,打听道:“刚刚你们说,你们还有驴车?能不能送我去一下最近的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