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笑着摇头。
“我信你个鬼!”
这家伙一会神仙姐姐、一会老头、一会中年大汉,现在变成了个清贵的公子,还是四海会地位这么高的人,别是在诓她?
“我就是身份太过特殊,才不方便介入这些事。”
他朝她招手,但金婵没敢过来。
他无奈,继续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每个分舵也有每个分舵所管辖的内容……作为总舵的人,我不方便干涉每个分舵的行事。”
眼瞧小姑娘怨念重重,一副我是你徒弟你还不护着我的表情,他笑着道:“我不能直接干预他们,但是我可以帮你洗刷清白,明白我的意思吗?”
所以,一开始,他就给了她那么多次机会。
他只想要她的坦白,希望她能够对他诚心,他才能真正帮到她。
“四海会偌大江湖势力,最是看重规矩,若是每个人都不遵守规矩而肆意胡来,那岂不是要乱套了,何况,我本来就是管纪律的。”
“好吧……”她承认被他说服了。
“往后,你既跟在我身边,我自会管教。”他带着她穿过一个月洞门,看到小姑娘不甘愿地嘟起了嘴,他安慰道:“当然,我的徒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还算说了句人话!”金婵哼了声。
莫知寒轻笑了一下,随即咳嗽了好几回,这让金婵的心也给提了起来。
看到她满是焦灼的双眼,他努力掩饰着内伤带来的不适,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稍许平复了之后,带着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
院里有棵半人粗的梧桐树,树叶浓密,像是一片云聚在头顶,将毒辣的阳光给遮蔽住,底下阴凉阴凉的,旁边有摆着石桌和石凳。
师徒俩面对面坐下。
他心疼地瞧着她小小的脸蛋,嗯,风吹雨淋,黑了。
金婵被他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慌乱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易容面具要掉了?”
“……”哦,也对,她这脸是假的。
莫知寒的内疚这才消除一些。
他起身到她身侧,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处,告诉她是快掉了,一会儿用午饭的时候,还是把易容给卸掉为好——毕竟掌门他们还在,在他们面前还易容,那就太不像话了。
“我这张被通缉的脸……咋办?”
想到君震泽刚刚审问她的样子,她觉得自己卸了易容在他面前,会不会直接被他一掌给拍死?她瑟瑟发抖。
“正好。”
“借此机会来说。”
“哦……”
莫知寒说着进了屋,拿出来一些东西。
金婵很自然地接过他递来的铜镜,看到他立在自己面前,腰间缀着珍珠的玉佩晃了晃,她惊诧道:“师父,这个玉佩,你一直戴着吗?”
“嗯!”
“也不枉我千挑细选!”她嘻嘻一笑。
“蝉儿有心了。”莫知寒微笑着往帕子上倒了些药酒,在她的脸上擦了擦,过了一小会之后,他才着手把她的面具给撕了下来,小姑娘微微泛白的脸便露了出来。
“哇喔!”
“好舒服啊!”
金婵摸了摸自己凉凉的脸蛋,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莫知寒嘱咐她先别动,进屋拿出来一个潮湿的面巾,他微微俯过身子,看着小姑娘自觉地抬起头闭上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眉眼细致。
都还没有长开。
看着是那么稚嫩。
他都忍不住想掐一掐她的脸。
“好了吗?”她问。
“嗯……”
他将她脸上残余的药液擦干净,把东西全都拿回了屋。
这边对着铜镜端详了自己小脸半天的金婵看到他回来,忽然冷不丁地产生一个念头,问他:“师父,你这脸是真的假的?”
真是个傻问题……
莫知寒被逗乐了,反问他:“我这脸看着像是假的吗?”
她嘟囔着:“谁知道呢!”
莫知寒笑了声:“我糊弄你就算了,怎么可能糊弄掌门和君昊他们!”
“哦,那倒也是。”金婵刚觉得有道理,又隐约觉得这话不对劲,她哇地大叫了一声,恼地一拍桌子,奈何是个石桌,这是拿鸡蛋碰石头啊,看着自己拍红的手掌心,她委屈大叫:“合着你就糊弄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