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用这双手杀了人。
也杀了那些……仅仅是被迫侍奉贵族的,可怜无辜的人。
即使,是为了他自己的守护。
……
血狼找到贝特朗时,他正蜷缩在冰潭边。
那场疯狂的杀戮耗尽了他最后的人性力量。
霜羽留下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黑暗的污染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吞没最后一点冰蓝的光。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将他团团围住。
贝特朗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浑浊不堪,疯狂与清明在瞳孔中疯狂交替。
他认出了血狼是来猎杀他的。
就像猎人围捕野兽那样。
他应该反抗。
但他不想反抗。
直到血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他的面前。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件小小的、沾着血的衣服。
贝特朗的动作僵住。
那是村里孩子的衣服。
“认识这些吗?”
血狼蹲下身,笑容残忍:
“我们在村里‘收集’的。”
“你那些村民……还挺硬气,死活不说你在哪,害得我一番苦找。”
贝特朗死死地瞪着他。
“这样吧。”
血狼慢慢站起来,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乖乖跟我们走,让我研究研究你身体里那股有趣的冰霜力量……我就放过你那些村民。”
“如果你反抗——”
他刀尖指向村庄的方向:
“我就从最小的孩子开始杀,一天杀一个,直到你配合为止。”
“不要耍花招,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没有发出讯号,你的整个村子……都会陪葬。”
“选吧,怪物……大人。”
月光照在贝特朗扭曲的脸上。
他看看血狼,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佣兵,又看看远处村庄隐约的灯火。
他的力量不断攀升,他的气息不断暴虐……!
但最终……
他又恢复了平静。
他做出了选择。
他缓缓站起身,三米高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佣兵们紧张地后退,武器齐刷刷指向他。
但贝特朗没有攻击。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只还保留人类形状的左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佣兵们手中的锁链和镣铐。
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锁……我。”
血狼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你听得懂?!你愿意被囚禁?”
贝特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