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冷漠世间也有可以热爱的珍宝。
所以盛京延撑过那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没能履行诺言娶「她」时,才会如此的厌恶温书,恶劣至对待仇人般对她。
就算爱上了,也挣扎矛盾,告诉自己不能背叛,不能喜欢。
以致几乎错过此生挚爱。
他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那个还是温书的「朝辞」,和婚後步步沦陷不可自拔令他陷入劫难的妻子。
这潦短半生,他心动两次,全都栽在同一个人身上。
眼尾泛红,盛京延低头看向苏橙的眼里只剩厌恶,「你带给我什麽,我会加倍奉还。」
食指弹了弹菸灰,飘散在漆黑的夜里,盛京延转身,抬步离开。
那助手不敢反抗已经开始联系场馆附近的工作人员和保安拆画架,将那些画一幅一幅全扔进垃圾车。
苏橙瘫坐在地上,看着来往忙碌的工人,眼泪无声流下,只觉得心仿佛死了。
苏禾衣还在安慰她,「二爷,二爷,他不会这麽狠的,他以前,他以前最尊重姐姐你了,对你比所有莺莺燕燕都好,他不会的他不会的,姐姐你振作起来……」
理智清醒被击溃,忍耐这麽多年,还是没能走到他身边,还是没能与他并肩,苏橙仰头望天,绝望无比,「你不懂,你不懂,柠柠。」
「二爷,他从始至终没喜欢过我……」
「他结婚前夕,送我出国,那时我就有预感,这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在电话里是喜欢,见到真人湮灭得一乾二净,盛京延那时也不在乎她,所以才任凭她家的人送她出国。
虽然那时盛京延在盛家没什麽地位,可盛勋北只有他这麽一个适龄的能接替他位置的儿子,所以他说的话,他肯定会听几分的。
可盛京延没有过异议,而是在外表现得对她好,礼数周全,送了她价值不菲的礼物後送她离开国内。
她那时被眼前的好冲昏了头,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对不爱的人能有多麽残忍。
想起什麽,苏橙痛苦地捂脸,叫了声,「柠柠,你快,你去明园一趟,去他,去他书房,找到那本经济学书,把里面那张合照毁了。」
「还有,一定不要让徐横山说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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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盛京延看着桌上那张合照,眼底一片阴翳。
林锋恭敬地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开口:「这是张妈收拾屋子发现的,据她说,当初夫人,不前夫人就是在书房里看到这张照片接了个电话後脸色惨白手上还带着血出来,眼睛通话,抱着被子哭着睡着,最後高烧进了医院。」
手背用力到青筋鼓起,紧紧捏着那张照片,盛京延死盯着那照片里女人的脸。
「这什麽时候拍的?我和她这麽亲密过吗?」冷到渗入骨髓的一声。
提了提眼镜,林锋忐忑道:「看背景,是二爷你刚回国不久参加的那场宴会,盛老爷子介绍你当他接班人那场会。」
「苏家也在,苏橙应该也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