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胥慢悠悠地打字回:【别问,问就是在追。】
然後後面评论再次沸腾了,谁见过这种架势啊,影帝大张旗鼓地追人。
温书回自己房间洗完头洗完澡後才看见谈胥发的朋友圈。
她默默也发了张看电影的照片,当做解释:和朋友看鬼片,他吓得半死,男生胆子真小,【托腮】
阙姗评论:【嗯,如果这个朋友是谈胥的话,书书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装的呢?他想靠你怀里。】
温书:……
找不到话反驳,放了手机,画了会画练笔。
收到这边代理人的消息,那人让温书加下次画展的投资方微信。
温书没多想,搜索栏里搜号码,搜出来一个昵称为ss的头像是只大黄猫的微信名片。
点击添加好友,她备注来意,向他发送了申请。
—
受伤之後盛京延待在南城的公寓待了几天,没注意伤口防护,没过多久就发了场高烧。
烧到三十九度七,他躺在床上裹着薄被子浑身是汗,意识不清醒,昏沉地睡过去。
後面是许颐清到他家看他时才发现,他躺床上怎麽叫都叫不醒,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脸上毛细血管明显,脖颈的青色血管根根分明,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紧攥着手心一条黑曜石手炼,嘴唇微动,不知道在说些什麽,整个人像快要溺水窒息死亡的人一样。
许颐清看到都吓了一大跳,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他怕场景又像七年前那样重演。俯身一抹他额头,滚烫到灼人的地步,他连忙打电话联系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
住院时等他清醒了,许颐清站他床边看他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叹气:「你想干什麽?」
「生病了不和我说一声,替她挡伤也不注意防护,破伤风灌脓发高烧,你这身子还禁得起你这麽折腾吗?」
「当年在国外的时候你就差点死了一次,现在又来,你是没什麽牵挂对吧,果然啊,一个人离了婚,就是潇洒。」
盛京延脸色惨白,皱眉他摇了摇头:「我有牵挂。」
「得了吧,人家现在不稀罕你。」许颐清无奈,软了语气:「想吃什麽,给你换点口味,我点餐厅做。」
攥着手心的黑曜石手炼,盛京延忍痛忍得青筋暴露起来,额头渗着冷汗,像某种执念,他嗓音很低,撕裂一般的沙哑:「虾仁玉米粥。」
许颐清俯身贴近,听清了他说的什麽,叹了口气:「真是着了魔了你。」
在医院住了两天,吊水打了三瓶,後背伤口结痂,烧退後,盛京延起身换掉病号服,看了眼旁边的虾仁玉米粥,怔了怔。
许颐清进来,穿着工作服白大褂,手里还拿着病历本,看他气色好多了,语气怅惘:「退烧身体好了,又可以去造了。」
大手抓起衬衫穿上,盛京延低头一颗一颗地系纽扣,锁骨深刻,下颌线流畅锋利,一双漆黑桃花里没什麽情绪,他想到什麽,问:「我手机呢?」
许颐清真想翻白眼给他,他拿出手机递给他,「别去她面前受刺激了行不行?」
没理会他的声音,解锁,盛京延半垂着头,额发漆黑,後颈皮肤冷白,骨骼分明的手指点进微信,一眼看见那个联系人的小红点。
点进去的心情竟然带了丝紧张,等看到那申请人头像和备注时一颗心才落回原地,勾唇淡笑,他点了同意,给她备注:苏苏。
时隔两年再次有了和她的聊天框,第一句话是她发的:【你好,我是温书。】
愣了会神。
点进她朋友圈,滑到下面第一条内容时,嘴角的笑僵硬了下,黑漆桃花眼眼眸里的光忽的便暗了。
照片里温书和别的男人坐一起看鬼片,那人搂她手,亲密的动作她没一点排斥。
心口酸胀,盛京延盯着那张照片看得眼睛都开始发乾发涩。?
第30章漆黑
◎「让我抱一会儿」◎
临近个展的时候,美术馆负责人一直催温书让她把邀请函给投资人一份,毕竟这关系着到时候场馆的租赁费用和宣传费,让她别拖。
上次给那位神秘的投资人发了好友申请,他隔了两天才通过,一句话也没回,应该是个挺高冷的人。
翻到他的朋友圈,他发得很少,这两年加起来一共才六条,其中三条是他头像里的那只猫。
大黄猫脸圆嘟嘟的,站阳台上,伸爪子去抓花盆里开得正盛的一株海棠花,还有一张是那小猫生病躺猫舍里被人喂药的照片,最後一张是露了半只手摸猫的照片。
这些图片大都没配文字,只有那只手摸小猫的照片配了一个字:等。
时间显示是去年二月时,新年伊始,一切都应该看上去明媚的时候。
馀下三条朋友圈,其中一条是风景照,河流和建筑都很熟悉,温书回想了一下,那是泰晤士河岸边的风景。
他也去过伦敦?
有点惊讶,温书继续看下去,第五条朋友圈依然是一张配图,漆黑一片的夜空,一点星星也见不到,发表的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显得隐隐有些压抑感。
第六条是一句话:十的负三十次方厘米下我们能永远。
似乎有一根琴弦一样细小的丝线轻弹了一下心脏,那一刻温书温书说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觉,後面回想那行文字,浮现的第一感觉是遗憾。
遗憾,原子态下才能永远,和若干年後尸骨化为粉末安葬在一起有什麽区别。<="<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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