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赤裸裸地看不起人么???
晋王恨恨地看了棠溪珣一眼,突然升起一种冲动。
他想把棠溪珣揪过来,用手卡住他那纤细的脖子,看着他在自己手里无力地挣扎。
原本对男色也不过图个新鲜,可现在,棠溪珣的滋味,他还非得要尝到嘴,看看为什么让那么多人都如此着迷了!
晋王眼中残冷的神色一闪,视线忽然就被一道背影给挡住了——是棠溪柏好像无意般地挪了一步,挡住了他对棠溪珣的瞪视。
他一顿,对这个老狐狸终究还是有些忌惮的,于是转开目光。
呵,这些人,待到大事一成,就让他们都……
正想着,就听皇上怒声对棠溪珣说道:“你起来,带朕去东宫一观!”
棠溪珣却推脱上了:“陛下,臣瞧见的那黑衣人身份未明,现在也没找到人,只恐贸然前往有伤龙体,还是先让侍卫去东宫搜查一圈吧。”
晋王一听,立刻意识到,棠溪珣不想让皇上去东宫!
说明那边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完全处理好。
越是如此,晋王便越是得让皇上亲自去看一看了。
毕竟,他今日敢布这个局,就必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之前告诉棠溪珣密道里被他藏了人偶,可却没说……别的地方没藏啊。
其实东宫的其他角落里,不光有人偶,兵刃,甚至还有龙袍。
这些造反之物只要被皇上瞧见了,棠溪珣就算是再舌绽莲花也解释不清。
至于管疏鸿一个外人,他还能干涉西昌内政不成?
于是他开口道:“棠溪大人,本王不是疑你,可是你说的情况如此严重,口口声声让父皇做主,父皇要去东宫查看,你却又推脱起来,不会是想让侍卫先去搜查,自己却在这里拖延时间……来遮掩什么吧?”
棠溪珣苦笑道:“二殿下这话真是说的臣百口莫辩了——那黑衣人十分可怕,我确实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棠溪柏听到两人争执,原本正欲开口帮着儿子说话,可此时听着棠溪珣的语气,他心念一动,又打量了棠溪珣一眼,重新低下头去,缄默不语。
皇上看了晋王一眼,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朕要亲自去东宫看一看,棠溪珣,你带路,阎坤,去再调两队侍卫来护驾!”
如此便确实无法推脱了,棠溪珣一副十分担忧无奈的样子,应了声“是”。
于是,他带着皇上和诸位大臣,一起向东宫西殿走去。
路上,他们又“凑巧”碰到了正要前往御花园赏花的皇后和靖阳郡主,皇上便令两人一同跟上。
这凑在一起的一行人可以说是心思各异,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推开,自从太子逼宫之事后,东宫倒是头一次如此热闹。
只见密道之前,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仗剑而立,听到动静之后回过头来,拱手行礼道:“参见陛下。”
在西昌能够面君不跪,自然是昊国皇子管疏鸿的特权了。
皇上抬手道:“起来罢。朕在御书房等了你许久,原来是来了这里。”
皇宫里也是他一个异国人能乱跑的?就算脱不开身也该派人禀报一声,这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管疏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满,但并不在意,只说:“是,陛下见谅,我受棠溪大人托付,在此处守着这密道,脱身不开。”
他说着,让到一边:“目前并无其他人来过,陛下请看。”
皇上先示意两名侍卫过去,等到他们也确定了并无异常之处后,这才示意皇后与他一起走上前去,打量那处密道与地上堆放的人偶。
皇后淡淡地说:“这等诅咒之物,不好好地藏好,反而大剌剌地扔到这密道里面?倒是奇了。”
晋王知道自己也不能说得太多,不动声色地向着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位大臣说道:
“或许是太子离宫仓促,慌乱之间不小心丢在这里的呢?臣瞧着这密道墙面斑驳,尘土堆积,一看就是有年头了,除了东宫自己所建还能有谁?棠溪大人今日这一出,实在有些……贼喊捉贼。”
棠溪珣道:“胡大人,你闻到这密道中有什么味没有?”
胡大人嗅了嗅,说道:“有股香气,那又怎么?东宫处处都用沉香木,时间久了,香气会渗到各处也是正常之事。”
棠溪珣笑容温柔,眼神冰冷,微笑说道:“可是人偶上没有香气。”
胡大人一怔,随即意识到了棠溪珣的意思。
人偶上没有香气,说明放到密道里的日子并不久,起码也是在逼宫之后。
那时候太子人都跑了,总不能他自己或者特意派人回来,就为了冒险往东宫塞几个这玩意来诅咒皇上吧!
这确实是个疑点,但恐怕还不够。
胡大人说:“那就算人偶是栽赃,可这并不能证明密道不是东宫自己挖的。再说,哪有人费这个劲挖出这么一条道来陷害?这东西能怎么害人?”
棠溪珣微笑着,慢慢地说道:“这个嘛……”
他还没有说完,这时,就忽听棠溪柏猛然双掌一击,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
他走出来,躬身向着皇上说道:“陛下,恕臣斗胆直言,自从逼宫一事之后,臣就一直不解,大皇子已是太子,皇后位居东宫,对陛下虽偶有直言上谏,但也是孝敬有加,究竟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又起事的如此仓促?”
棠溪柏顿了顿:“臣想来想去,就记起了一个疑点。”
皇上不由说道:“什么疑点?”
棠溪柏道:“起事那天,臣正在翰林院,印象非常深,先是听到有人高叫了一声‘东宫死人了’!周围同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非常慌乱,紧接着便有御林军进来,将文臣们全部送出了宫。几位大人应该也对此事有印象。”
他说着,看了看另外几位大臣。
其实这几人虽然记得当时确实是被御林军送出宫去的,却没印象是不是有人喊过这句话,那样的混乱之下,也听不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