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周纯钧探询的目光,她意味深长地说:“扯虎皮拉大旗,口号喊得倒是响亮,可惜您这一片赤诚之心,也不能总被蒙在鼓里啊。”
说罢,也不等许少波反驳,何长宜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周总……”
许少波张口欲言,周纯钧却止住了他的话。
“先不说这些,买下航母要紧。”他看向许少波,意有所指地说,“只要航母到手,什么都好说;要是没买到,你从港金公司借走的两千万元就应该还回来了。”
许少波讪讪地说:“当然能买到,当然……”
等转过了身,许少波咬牙切齿地暗骂:要不是何长宜步步紧逼,要不是船厂要求支付拍卖价百分之十的定金,他也不至于去找港金公司借钱,虽然钱是借到了,可身边也多了一个看管他花钱的牢头。
他原本是打算用这一大笔钱去港岛买别墅,这下好了,狗日的真要用来买航母了。
不过只要能买到航母,他下次再去借钱时,甚至可以用航母做抵押物。而且周纯钧一心只想替国家买下航母,只要拿捏着他的软肋,就不愁从他口袋里掏不出钱。
到时候债主上门,周纯钧就算捏着鼻子也得替他把钱都还喽!
许少波越想越得意,此前不快一扫而空,在拍卖会场热情地同人寒暄,倒像是到了他的主场。
周纯钧渐渐落在后面,低声对一旁的助理吩咐了几句,在许少波连声的招呼下,才走上前。
“我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港金证券公司的总经理,掌管了百亿资产,我们是一起的……”
拍卖会在乌萨克首都的佳士得拍卖行举办,参与者众,不过由于竞拍要求严苛且准备时间极短,真正符合要求的竞拍者也不过人,其中亚洲面孔占了一大半,除了何许二人,就是倭国和南韩。
霉国和澳国的代表面带傲慢之色,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拍下这艘航母,毕竟一个是看不上暴毙老对头的烂尾遗产,一个则是有大爹罩着,航母就是摆设。
倭国和南韩就紧张得多,他们一方面确实对航母有需求,另一方面则是不乐意钟国有航母,就算自个儿买不着,起哄抬价也成。
不过明面上钟国并没有派人来参加拍卖,许少波用来报名的是一家濠江公司,而何长宜用的则是峨罗斯公司。
——毕竟她可是她的白手套的白手套呢。
而当阿列克谢出现在拍卖会场时,知情者们立刻了然。
果然是这位新崛起的黑|道势力,如果是他要买就不奇怪了,区区买航母拆废钢,和人口贩卖相比起来,这桩生意显然要更轻松写意。
阿列克谢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径直坐在何长宜身旁座位,侧头看她,低声说道:“你似乎越来越有创意了,原来航母也可以是废钢,我还是刚刚得知自己要买下一艘万吨航母。”
何长宜轻快地说:“多谢夸奖,毕竟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没有不可能。另外提一句,在你全部现役战友都在倒卖||军火的情况下,你还会对一艘未完工的航母感到惊奇,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阿列克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如果哪天霉国把你列入通缉名单,我不会感到丝毫奇怪。”
何长宜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一定会和我的名字并列。”
阿列克谢欣然道:“那听起来还不错。”
两人贴面密聊,其他人连读唇都做不到,只能抓耳挠腮地竖起耳朵,恨不能长一双狗耳朵,在喧闹会场中偷听到只言片语。
不过他们并没有苦恼太久。
乌德涅夫号航母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千三百万美元!”
“一千四百万。”
“呃,一千五百万美元……?”
当拍卖出价从起拍价一千万美元喊到一千五百万美元时,举手的竞拍者越来越少,叫价时也越来越谨慎,似乎生怕击鼓传花砸在自己手里。
霉国是最早停止出价的,和同样起哄架秧子的澳国坐在一旁看热闹。
而倭国和南韩此时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不叫价吧,生怕被钟国买走;叫价吧,又怕自己成了接盘的冤大头。
毕竟自从联盟解体后,庞大的航母舰队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拆的拆,卖的卖,流动性暴涨,报纸上时不时传出某某航母被运往拆船厂,某某航母又被公开出售。
就在不久之前,峨罗斯将两艘退役的基辅级航母作为废钢打包出售给南韩,两艘航母捆绑销售才卖一千三百万美元。
虽然乌德涅夫号航母属于第三代航母,要比第二代的基辅级航母先进一代,但再先进也抵不过百分之六十的完工度,要真正建设成拥有战斗力的航母还需要花费数以百亿的资金。
更大的问题是,即使舍得砸钱,但如果没有航母生产配套企业和庞大的专业技术团队,谁也不能保证最终完工航母的质量。再加上后续高昂的维修费用,航母的锅炉里烧的不是无烟煤,而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钞。
就像三哥贪便宜从峨罗斯手上买了一艘处理航母,结果后续在峨国船厂花了超过买价数倍的改装费,好不容易航母完工,结果八台锅炉不是失灵就是爆炸,还有接连发生的故障和事故,直接导致这艘咖喱味列巴航母不是正在船厂维修就是在去船厂维修的路上,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
南韩和倭国都对航母垂涎不已,恨不能一夜之间无痛拥有太平洋舰队,但也都知道其中难度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