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漫长的一夜,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天还没亮。
路灯昏暗,光线仅能照亮一隅之地,更多的地方是浓郁到仿佛不存在的黑暗。
而黑暗中,有人走了出来。
“我们需要谈一谈。”
来人屈指敲了敲车窗,与车窗后的安德烈对上了视线。
“是你?”
隔着一道薄薄的玻璃,安德烈的手隐蔽地扶上了腰间的枪包。
“你终于肯从你的老鼠洞里爬出来了。”
安德烈轻蔑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看起来镇定极了,仿佛他不是站在一位高级警官面前,而四周到处都是随时能冲上来围捕他的警察。
“谈一谈吧,小安德烈警官。”
安德烈没什么表情:“我和犯罪嫌疑人没有什么可谈的,你不如去和法官谈一谈你的刑期。”
阿列克谢却笑了:“你不会希望我去和法官谈的,我们都知道,那场谋杀是一次陷害。不过也多亏了这场谋杀,不然难道你还能找到第二个愿意与你合作的黑|帮吗?”
安德烈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轻柔地说:
“所以,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阿列克谢已经泰然自若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我能做的有很多,不管是提供黑|帮内部人员组成,还是人口贩卖网络,亦或是汽车城的势力分布,政府官员贿赂名单……总会有你感兴趣的。”
砰的一声,车门又关上了。
车内,安德烈突然问道:“这是你的决定,还是另一个人的?”
阿列克谢嗤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这是她让我做的吧?不,这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垂下眼帘,莫名看起来有些温柔。
“我不能一直躲在她身后。”
“她需要我。”
阿列克谢抬眼看了看安德烈,似笑非笑地说:“算了,你不会了解的,你又怎么能了解呢?”
安德烈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阿列克谢。
但阿列克谢莫名觉得安德烈是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在看他。
……疯了吧,
……灰皮条子会怜悯谁?
……要怜悯也该是怜悯他自己才对,一个不被选择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