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淡淡开口:“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她无关。”
“霍煜,只有说出实情,我们才能帮你。”温稚颜平静地开口:“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煜静静地望着她,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
平心而论,他不希望她参与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了一直抱着膝盖的手臂,起身走了过来:“世子,有些话,我想单独跟她说,可以吗?”
按照从前来说,晏行周必然不会同意。
他正欲开口拒绝,就见手臂上多了一只素白的小手,目光再一偏移,对上了一个渴求的眼神。
晏行周移开了眼:“一炷香的时间。”
监牢里很快只剩下了温稚颜跟霍煜两个人。
温稚颜没有急着问,坐在了一旁的稻草上,等着他先开口。
“妹妹去世后,爹娘便报了官要为她讨个公道。无奈那人势力很大,我们普通百姓的民声根本得不到回应,爹娘日日守在衙门门前,被几个官差联合拷打。”
“没多久,他们二老就因为身负重伤,也跟着妹妹去了,而我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村子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便离开家乡去了金陵投奔远房亲戚。”
“宋知县见我学识出众,免了束脩将我举荐到金陵最好的一家书院,在那里,我认识了宋辞……”
说到这,霍煜顿了一下,继而开口:“宋家对我有恩,她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如此,就当我报答宋知县的恩情了。”
霍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之前谎称回溧水照顾重病的老母也是假的。
温稚颜没想到他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更不知道他跟宋辞竟然从前就认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她缓缓开口:“你想为你的家人讨回公道吗?”
霍煜抬眸望着她。
“参加科举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要就这样放弃吗?”
“参加科举,一举夺魁,你就有机会面圣,到时候大可以将你的仇恨上达圣听,即便那人再手握权势又如何?还有宋辞,她并不希望你为她顶罪,她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愿望。”
“更何况,此时是晏怀安有错在先,料想他也不敢将此事闹得太大,若真如此,晏怀安就不会在刑部待了一夜,早就进宫告御状了。”
一口气说了很多,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温稚颜声音拔高了一些:“霍煜,希望你能想清楚。”
从刑部出来后,温稚颜心情稍显沉重,连晏行周试图牵她的手也没注意。
直觉告诉她,霍煜讲的那个故事似乎少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还有宋辞,昨天为何会突然除外醉仙楼?
两人一定都有所隐瞒。
霍煜,大皇子,常宁
温稚颜忽然想到了什么,头脑终于变得清明,回头对着晏行周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叫霍常宁的人,三年前去世,当时十二岁左右,溧水人。”
“不对,或许不止于溧水,调查范围可以扩展到整个金陵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