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粗布缝制的简单衣裙,头用一支木钗随意挽起,不施粉黛,身段窈窕匀称,五官清秀温婉,神情间带着几分小家碧玉的韵味与初为人妇的柔和。
女子端着水盆,正要泼洒在门前的空地。
一抬头。
目光正好撞上院门外端坐马背、脸色铁青的张文山。
刹那间,女子脸上那点柔和的暖意瞬间冻结,血色如潮水般从她面颊褪去,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惊恐。
咣当!
手中的木盆再也拿捏不住,直接掉落在地。
盆底在石板上滚动了两圈,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弥漫开来。
李七玄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张文山强定的小妾人选张雨桐。
张文山盯着她惨白的脸,又扫了一眼门上的鲜红喜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贱人!”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你居然真的自甘下贱,与那个爹娘不详的小野种成婚了?”
他的目光仿佛要将女子剥皮拆骨。
张雨桐紧咬着下唇。
一丝殷红从唇缝间渗出。
她挺直了微微颤抖的脊背。
一个字也没有回应张文山恶毒的咒骂。
张雨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越过暴怒的张文山,落在了他身后的李七玄身上。
身为武人,张雨桐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虽然李七玄只是安静地坐在马上,气息内敛,但那无形的、渊渟岳峙般的压迫感,却让她心底一片冰凉。
那股力量如山如海,深不可测。
绝不是张文山带来的普通武士可比。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一直沉默的白衣青年,才是张文山此行最大的依仗,是他搬来的真正高手!
张文山见张雨桐不答话,反而看向李七玄,心中更是恼恨,冷笑道“怎么?哑巴了?那个姓童的野种呢?滚出来!”
张雨桐依旧低着头。
沉默了几息之后。
她忽然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绝望嘲弄的嗤笑。
下一瞬间。
没有任何预兆!
她原本微弓的身形骤然绷紧。
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弹射而出!
度快得惊人!
一道寒光在她手中乍现!
不知何时,她竟已悄然扣住了一枚冰冷锋利的匕!
没有冲向看似更强的李七玄。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张文山!
想要抢先控制住张文山,让实力更强的李七玄投鼠忌器。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张文山瞳孔骤然收缩。
但就在那匕寒芒即将触及张文山胸口的刹那,一直静默在李七玄马上的李七玄,终于动了。
他屈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刀气瞬间破空!
度快逾真正的闪电!
后先至!
精准无比地撞击在张雨桐握持的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