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抖了抖袖子,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很好,她的衣裳还被换过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一会要是演砸了,别说衣裳就连脑袋都得换一个。
竹心与魏永贤一起从屋里出去,她抬头看天,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过了巳时。
“看现在这时辰,祭礼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所以姜书淮才传你过去。”
他们刚走了两步,魏永贤的手下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魏永贤脸色微变,然后吩咐那人,“跟王爷说一下。”
竹心拉着他的袖子,“二舅,怎么了,可是三娘没死,跟徐世子他们进京救驾了?”
魏永贤白了她一眼,“还没睡醒?”
“那就是乔子舒没死,顺藤摸瓜查出了你的秘密,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了。”
“灵隐寺已经找到乔子舒的尸了。”
今天的魏永贤不太一样,他好像没什么耐心。冷漠地直接公布了答案并不像以往那样戏耍她。
竹心笑了笑,“那肯定是定北侯西北大捷了。”
魏永贤懒得理她。
“只是两个无名小卒跑了,不过这也无关紧要,毕竟方圆五里都是巡防营的人。”
竹心和魏永贤不再说话,一直走到皇陵的正殿。
景兴帝看着竹心眼睛想笑又板着脸。
“来了皇陵还能睡着,一个御前失仪是跑不掉了,之后看你怎么将功抵过吧。”
竹心刚要说话,就见外面有人进来。
“报皇上,大事不好,江南水师连同水匪谋乱杀了徐世子,如今叛军已经渡江而上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人从外面进来大声喊道:
“报皇上,辽国出兵,幽州告急。”
就在皇陵里的文武百官一片哗然时。
“报皇上,洪州失守,定北侯战死。”
第443章皇陵对峙
噩耗仿佛会下崽,一个接一个给人听麻了。
李大人上前一步,“陛下节哀,不如我们马上回京商议对策?”
这一年多大齐人才凋零,李大人原以为他会在鸿胪寺卿的位置上得干到致仕,没想到临了还能混个礼部尚书当当。
如今徐、宋国公两位国公爷不在,李大人虽然心慌得不成样子,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大人心里盘算着,一会要跟兵部商量派谁去幽州?燕云十六州不能有失,大同军能不能顶上来?
还有洪州的破口,龙州与西夏、吐蕃相临不能动,那就得从成都府孙大人那调兵了。
那谁能南下拦住渡江的叛军呢?徐国公离得近,可他现在的身体还能打仗吗?
景兴帝听完后身子晃了两晃,声音低沉。
“难道天要亡我大齐吗?”
“不是天要亡大齐,是你多行不义才招天谴。”
众人原本心思都在前面的景兴帝身上,听到此言都回过头去。说话的竟然是相王的座上宾,大名鼎鼎的天圣仙师。
景兴帝面有怒容,“仙师何出此言?”
魏永贤冷笑一声,“陛下还问老朽是何意?陛下自己做过的事难道都忘了吗?需要老朽提醒陛下您是如何弑父杀君的吗?”
景兴帝指着魏永贤。“先帝灵前,岂容你放肆。”
景兴帝那声“来人”还没说出口。魏永贤一拍巴掌,上来的竟是景兴帝身边得脸的太监东来。
东来如今接替渭水掌管御用司,负责皇上的私库,极得景兴帝的信任。
东来低着头,景兴帝冷笑一声。
原本天子携重臣宗亲在皇陵正殿祭奠太宗。祭礼完成后,蒲团撤下。皇上和群臣都是站着的。
景兴帝目光扫过群臣,见有人担忧、有人惊惧、还有人观望,真是各怀心思。
群臣宗亲当然各怀心事了,今日能来皇陵的哪有傻子。
天南海北的噩耗为何同一时间传到大殿之上?谁给天圣仙师的胆子敢跟皇上叫板?而且摄政王神色自若,最重要的是今日除了天子仪仗是禁军负责,其余的都是巡防营的人。
如今天子的宠宦站在了天子的对面,那么他要说的定是天子的秘密。
景兴帝的心冷得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来人,给朕搬把椅子,朕倒要看看在国家危难之时,尔等还能唱出什么戏来。”
王远一摆手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椅子,放在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