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人都齐了只差一个沈学士。
小太监禀报皇上,“陛下,沈学士说家里出了事这次春猎他不参加了,请陛下恕罪。”
皇上皱了皱眉,“出了何事?”
“回陛下,奴才听东厂探子说徐三爷和徐三夫人今儿大清早在袁相府一起上吊呢。”
皇上听完大受震撼,集体上吊这种事他只在史书里见过,那被称之为妃嫔殉葬。夫妻俩在别人家一起上吊,多新鲜啊。
皇上听小太监展开说说。
原来还是那本《括地志》上的那句“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签”惹得祸。只不过这回爱人变情敌。苏氏不是沈学士的替身。搞了半天,人俩才是一对。
不过现在皇上对这种事包容度很高。吐蕃赞普和辽主还都喜欢竹心呢。
皇上点点头,“无妨,让沈卿把事情处理好,毕竟以后还得同殿称臣呢。”
……
袁相府现在一团乱麻。
徐三爷靠在袁相的肩膀上哭得声泪俱下。
“相爷,我心里苦啊。”
袁相,“……”
下人过来报信,“老爷,姑爷,皇上已经启程并有口谕,请老爷看着几个小辈,别生出乱子就行。”
这时徐三爷擦了擦眼泪。
“让您见笑了,下官还是先回府吧。”
袁相,“……”
徐三爷和苏氏一起坐上了马车。
苏氏问,“你不会真以为我心里有他吧?”
徐三爷翻了个白眼,“你心里爱有谁有谁。反正都有俩孩子了,又不能和离,凑合过吧。”
苏氏回敬他一个大白眼。
第4o1章会有好消息吗?
三月初六,大齐洪州,竹心带头笑话乔子舒穿女装。
他们准备明日出与乔子舒他们汇合。
当晚,裴珩来找竹心和常三娘。
“他怎么办?”
裴珩没提名字,但竹心知道他说的是王远。
“你当人家是傻子吗?不然他为何让吴百户断后。”
两个技术过硬的练家子分开,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同时被灭口。
“我当然明白了,你以为我是三娘吗?”
那天在贺兰山下常三娘和吴道人还依依惜别呢。其实人家是逃出生天,好不好?
常三娘喘着粗气,像头老黄牛似的,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他们都太欺负人了。
“就你聪明,你聪明不也找个傻子吗?我看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回轮到裴珩喘粗气了,他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们混官场的就不能像走江湖的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心机吗?
“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王远不会出卖小侯爷吧?”
竹心叹了口气,相处这么久了,她能不明白三娘是如何想的吗?
“姐姐,论讲江湖道义,我可以,你可以,但七郎、鹤鸣不行。我们看走眼了,大不了命给他就是。可这件事如果七郎、鹤鸣看错了,就是满门被诛连。不是他们冷血,是他们赌不起。”
常三娘起身对裴珩拱拱手,“姑爷,我是个粗人没想这么多,三娘给您赔礼了。”
三娘这样给裴珩搞地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这些干什么?咱们说回正题。如今该怎么办?”
竹心瞥一眼裴珩,世家出身的文人身上有一个通病,明明心里有答案却总让别人先说。
《三国演义》如果站在周瑜的角度其实诸葛亮挺气人的。就得张飞这样的人才能治得住他,不直说人家是真听不懂。
“我是想先拖着,马上汴京就有消息了。如果是好消息,我们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如果没有好消息,这一路我想办法找到他的把柄。这样他也不敢出卖我们了。”
裴珩松了口气,因为局势和鹤鸣的梦已经有很大的出入,他更倾向春猎不会有事生。除非那人与陛下有仇,不然他做得一切不是给大皇子做嫁衣吗?
可如果春猎无事生,而王远的把柄却是现成的,竹心这个不悔公主的身份就是王远做的。他敢打包票这事皇上肯定不知道。
王远的心思,裴珩能猜到几分。只是裴珩和竹心根本开不了口。就算他脸皮厚到开得了口,队伍里其他成员也得把他撕了。最好就是竹心主动揽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