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是那个家伙吧?”
“别瞎说,长孙无忌是一个挺文静的小伙子,那家伙看起来多粗呀。”
“你见过?”
“没见过。不过我觉得象,难怪叫虎翼,都这样了,你看那威风劲……”
“别瞎说,让团尉听见!真是的,要不是这么威风能在这儿跟咱们扛了这么长时间么?”
前头的骑兵象两边闪开了,接着就是一队依然保持着四列纵队的骑兵鱼贯而出。
“照你那么说,这每个都是长孙无忌了。”
“说的也是呀。饿了这么些天,还这么牛!队形都不带乱的。”
“牛归牛,现在怎么样了?不还是得向咱们投降么?咱们比他们牛多了。”
“弓箭!准备!”
穿白袍、骑白马的传令官从大帐那边飞出了辕门,到了雁翅阵的核心,举手呼喝着。于是平城营的所有骑兵从马鞍侧拿起了短弩,手则搭在腰侧的弩斛上。
对面的大约二百骑兵出完了,就在离雁翅阵一百步的地方停下,一字排开,然后下马,解下兵器、铠甲放在马前,然后统一离开一字阵,在西侧组成一个方阵,坐下。树林的里面则开始出现失去了战马的战士,他们或扶或抬,携带着伤员。最后,飞虎旗终于从树林里出来了。
“这就是长孙无忌呀?”
“是他。”
“他不是带翅膀的老虎么,怎么就是这样一个……”
雁翅阵产生了一些骚动,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前探了下身子,把目光集中在鲜红的飞虎旗下白马白袍的战将的身上。
白马不是很白了,雪白的毛皮上沾满了血迹,但依然步履矫健,矫若游龙。
白袍不是很白了,干涸的血迹述说着撕杀的残酷,那银色的铠甲上留着不同兵器的痕迹。温文尔雅的脸颊更白了,有点失去了血色,淡淡的直眉微皱着,细长的凤目微合着,失却血色的唇依旧骄傲地微撇着,头依然高昂,但他在马背上坐得很辛苦……
这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清雅斯文的容貌,但他的凤目顾盼的时候就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回避的凛冽寒光;他并不魁梧,甚至还有点瘦削,但只要记起重围中奔突浴血的白光,就不得不忽视他的文弱了,这是一个不大看得见杀气的“飞虎”。
就静止了片刻,白马带领着背后的飞虎旗迎着传令官奔了过来,然后在传令官的身边的两个铁甲亲卫的指引下进了辕门,穿过又大帐亲卫组成的仪仗,在帐口下马。
长孙无忌下马的动作很慢,腿落地的时候很软,险些就栽倒了。他扶着白马站稳了,解下腰间的宝剑递给了从大帐里出来的副将。他身后的飞虎旗也交给了铁甲亲卫……
“呕--呕--”
八百骑兵欢呼了起来,终于让噩梦一般的飞虎旗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