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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林枫谋划诸天大势的同时。
混沌深处,黑暗宫殿。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影煞殒命的消息,血河溃败的消息,连同那句“下一个,会是他”,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黑暗主宰的耳中。
宝座之上,那尊伟岸的身影,久久没有开口。
殿中跪着的血河,浑身颤抖,头颅压得极低,连呼吸都几乎不敢。
“你说。”
黑暗主宰终于出声,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一剑,就握住了你的同伴的刀?”
“是……是的。”血河艰难地开口,“他不止握住了刀,他还说……他说他在闭关的时候,炼了幽帝的本源。”
“他一个人,炼了幽帝、炼了我的血海、破了大阵,然后……”
“然后放你回来。”
黑暗主宰接过话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血河猛地叩首:“主宰恕罪!属下……属下是想留着命,回来报信!”
“嗯。”
黑暗主宰淡淡道,“你回得很对。”
“你若死在那儿,本座反倒要另派人去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
笃。
两声轻响,整座大殿的魔气都开始翻涌、扭曲、崩裂。
“有意思。”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之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万古主宰的杀意。
“炼了幽帝的本源,杀了影煞,与本座说下一个会是我。”
“本座统御混沌亿万载,倒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
“既然如此——”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整片混沌之中荡开:
“暗渊。”
大殿最深处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迈步而出。
那身影,比血河更魁梧、比影煞更沉默。
他通体笼罩在一层近乎凝固的黑暗之中,那黑暗不流动、不翻滚、不撕扯,只是静静地覆盖在他身上,如同他本身就穿着黑暗。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大殿,便无声地塌陷一分。
不是被踩塌的。
是被他身上那股“足以压塌空间规则”的存在感,压塌的。
他走到殿前,单膝跪地,声音极低、极沉,如同大地深处翻涌的岩浆:
“属下,在。”
黑暗主宰看着跪在殿前的这尊身影,缓缓开口。
“去。”
“把那方天地,从那修为不到千年的东西手里——”
“夺回来。”
“属下,遵命。”
暗渊缓缓起身。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抬起头,望向大殿穹顶之外——那是混沌壁垒的方向,也是那方低维纪元所在的方向。
那双沉在黑暗里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不是杀意。
那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