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影猛地睁开眼!
……
她闭上眼,将最后一丝属于“崔玥璃”的情绪彻底埋葬。
“贱人”二字如同淬毒的针,狠狠刺入耳膜。
不是因为辱骂本身,而是因为这辱骂来自于容姨,来自于那个曾给过她些许微光的人。
这辱骂,仿佛将她与过去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联系也彻底斩断。
并将她牢牢钉死在了“主人脚下之犬”的位置上。
低垂的眼睫下,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以及死寂之下,那被强行碾碎、最终化为虚无的……最后一点属于“崔玥璃”的残渣。
吴怀瑾终于收回了放在戌影头顶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看向崔有容,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的审视。
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完成最后使命的工具。
“容姨,”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最后的审判,敲打在崔有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失态了。”
“失态?哈哈哈哈!”
崔有容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恨。
“我失态?是!我是失态!我被你们逼疯了!”
她猛地指向戌影,声音尖利。
“还有你!崔玥璃!我真是白疼你了!”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就这么甘心当他的狗?!”
变成了更加坚硬的忠诚壁垒。
“奴,只是主人的影卫。”
短短一句话,如同最冰冷的刀子,割断了崔有容最后一丝幻想。
“好……好得很!”
崔有容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
周身灵力愈紊乱,眼白开始爬上血丝,心魔彻底显化。
“你们……你们都看不起我……都觉得我痴心妄想……”
她喃喃自语,又猛地看向吴怀瑾,眼神变得偏执而狂热。
“瑾儿……不,郡王殿下……你需要我的,对不对?”
“只有我能帮你调养身子,只有我的太阴灵体对你有用,是不是?”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