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爱意和少年的热烈浇灌长大的玫瑰,自心口开出最漂亮的花。
回来时迟敛去通知了院长,院长让护士邀请前区的每一位病人出来看烟花,等到了伊甸园门口,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迟敛和时漾十指相扣,时漾戴了手套,迟敛不想戴,因为手套累赘厚重,他想再牵的紧一些。
登对的情侣总是引人注目的,时漾不习惯太多人看自己,往迟敛身後躲。
迟敛带他踏出疗养院大门,来到观赏烟花最佳的地方,四周没有树木遮挡,视野绝佳。
一轮残月挂于苍穹,月光皎洁清冷。
迟敛抱住时漾,宽大的外套裹住他,“会不会冷?”
时漾摇摇头,把口罩往下拉,露出鼻子,“不冷,我们不是要看花吗?”
迟敛看一眼手环时间,亲亲时漾眼角,“从十倒数,就能看到了。”
“哦……”时漾乖乖倒数。
雪夜无风,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时漾睫毛挂了雪花,他眨了眨,雪花融化,一滴晶莹从睫毛末端滴落。
一个吻正好印在时漾嘴唇,只是贴了两秒,迟敛退开一些,烟花在他背後盛开,他笑着说:“时漾,元旦快乐。”
距离不远,迟敛说完立即捂住了时漾的耳朵,绚烂的颜色在天空炸开,明明灭灭的光倾斜他们一身。
时漾看看烟花,视线最终还是落回迟敛身上。
原来再好看的景色,始终比不过近在眼前的心上人。
“元旦快乐。”伏凌耳边传来轻之又轻的声音,他站在窗前,烟花吸引视线,舍不得这幅美景,可又害怕身边的男人。
李近临弯弯眼睛,又说:“元旦快乐,伏凌。”而後转身离开。
。
这场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回到208,时漾依然处于兴奋状态。
迟敛告诉他这种花叫烟花,哄他睡觉,答应他过年时会再次放给他看。
时漾枕着迟敛臂弯,睡着後梦里还在呓语:“烟花……要……烟花……”
“你喜欢的,都买来送你。”迟敛亲吻时漾额头,指尖拨弄蝶翼般的长睫。
迟敛要的也不多,只需要一个时漾足够。
又等了两小时,确定时漾睡熟了,迟敛起身打开房门,把已经站在门外有半个小时的时卉请进来。
时卉坐在床边,快速配着药剂,低声说:“药推进去就会疼,我不确定痛感强不强烈,你应该也知道,第五针的副作用可能会让他的皮肤出现类似水痘一样的水疱。”
“不过第六针在过年之前注射就可以,这次间隔时间会长一些,第七针和第八针等到晚春时节注射,到时他的心智和记忆一定会回来。”
迟敛在正事儿上能狠下心:“我会摁住他,这些我已经了解清楚,有应对措施。”
时卉点头,手拿注射器,擡擡下巴示意。
迟敛立即从另一侧上床,把时漾抱在怀里,捋起一只袖子,大手攥握时漾小臂。
时卉暗暗吐气,注射器利落刺入时漾皮肤,缓慢推入药剂。
几乎是在药剂进入静脉那一秒,睡梦中的时漾突然狠狠抖了一下,睁开困倦的眼睛,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时卉,双手双脚剧烈挣扎。
“痛!痛!”
“小姨!小姨痛啊啊啊啊啊——”
时漾猛地仰起脖颈,上身拱起,脖颈和脸颊刹那间充血,脖颈暴起青筋,细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
听着时漾撕心裂肺地惨叫,迟敛禁锢他的臂弯抖了抖,旋即更加用力压制时漾,不断亲吻他的眼角额头。
“很快会好,羊羊乖。”迟敛喉咙干涩得如同沙漠,声音哑的不成样。
时漾哭喊,眼泪滴滴答答地掉,後脑勺磕在迟敛肩膀,疯狂地摇头,却挣脱不掉。
无意识时,时漾猛地张嘴,咬住了迟敛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