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害你。”萧廷殊头疼不已的劝说。
曲瑶玉跟他讲不清楚,扒着车壁死活都不回去,萧廷殊一时拿她有些没办法,只能放轻声音:“你听话,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曲瑶玉咬唇别过脸,她以为萧廷殊会把自己强硬地带回去。
谁知他却叹息道:“我带了几个人,随你去,你可知道在何处?”
曲瑶玉愣住了,萧廷殊却已吩咐常梧去替她驾马车,他则跟在一旁。
她压下心头惊涛骇浪,竭力镇定地指挥常梧。
这不是更合她心意么,虽然不知道他不信任自己却仍旧允诺是为何,但结果总是好的。
也许,他身为兄长,有一丝可能也不会放弃罢。
“主子,好像下雨了。”几人上了山才发现下着零星小雨,一股湿寒包裹着身躯,冷得他们打哆嗦。
“先寻农户暂住,摸黑采摘不安全。”
曲瑶玉原是打算在山脚的马车里将就一晚,等天亮了再上去。
眼下只得跟着萧廷殊寻歇脚的地方。
常梧进了一户院子较大的农户,人家接了银子,便开门让他们进了屋。
曲瑶玉乍然进到温暖的屋子,浑身都松乏了下来。
这一户住着五个人,一对老夫妇,一对儿青年夫妇,还有一个半大的少年。
“这大冷天的郎君和夫人快来烤烤火,干一干衣裳。”青年妇人扶着肚子,瞧着是怀了身子,月份不小了。
她和善的招呼几人。
妇人姓秦,男丁们姓于,并不是山中农户,倒是猎户。
曲瑶玉梳着妇人发髻,她自然而然的认为是萧廷殊的妻子:“叫二庆和爹娘挤挤,腾出一间屋子给夫人和郎君住。”
“其余的几位,劳烦便在柴房挤挤了。”
这下子,二人意识到被认错了。
曲瑶玉脸上热辣辣的,情急之下就要解释:“我们……”
她刚要说,萧廷殊却打断了她:“有劳。”
对上曲瑶玉惊愕的目光,他视线平静,待秦娘子离开后才说:“你想怎么解释,夫兄与弟媳?是想留人口舌把柄吗?”
曲瑶玉顿时回过神儿来,险些把头埋到地下。
是了,大半夜的,她与丈夫的兄长莫名出现在深山中,怎么看怎么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是私奔呢。
她脸颊烧得慌,好在夜色黑,看不出她的局促和慌张。
尤其是二人上一世的情缘,导致曲瑶玉一和他靠得近了,心里便忍不住发慌。
沉水香的气息太有压迫感,强势地笼罩着她。
她偷偷打量他,萧廷殊神色如常,烛光映照着深邃的面容,冷不丁,萧廷殊陡然瞧向了她,曲瑶玉赶紧欲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
气氛古怪又沉重。
曲瑶玉伸出手忍不住靠近温暖的火盆:“兄长,你是怎么知道……”
她自觉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连一刻钟都没有就被萧廷殊发现了。
萧廷殊脸色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巧合。”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曲瑶玉倒是相信了。
她烤了一会儿火实在没办法和萧廷殊两个人同时在一处便躲进屋了。
萧廷殊则一直在堂屋坐着,直到天光微亮,他走到屋外,昨夜下了雨,湿润的气息登时染上了他的眉眼和衣襟。
天际微蓝,似有一抹霞色氤氲。
他负手而立,旁边的屋子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翻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