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炸得萧寒星愣在原地。
他望着柳云舒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天在山洞里,他和云舒确实有过肌肤之亲,算算日子,难道就是那时……
这时,柳云舒眼皮轻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看到萧寒星焦急的脸,再对上萧落尘深沉的目光。
喉咙干涩发暖,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絮:“寒星……”
她刚要撑起身,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坠痛,让她不由皱紧眉,手指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萧寒星连忙俯身扶住她,手小心护在她腰侧,声音放得极轻:
“别动,你刚动了胎气。云舒,你……有孕了。”
“有孕……”
柳云舒瞳孔一缩,眼里先是茫然,随即涌上惊慌。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平的,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夜晚——殿内烛火摇曳,她和萧落尘缠绵的画面……
她浑身血液像被冻住,脸色更加惨白,抬眼看向萧落尘,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翻涌着愧疚、隐忍,还有一丝喜色。
四目相对的刹那,柳云舒如遭雷击,慌忙躲开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小腹的坠痛和心头的惊慌绞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萧寒星掌心的温度,此刻却烫得她浑身发抖。
而萧落尘的目光像深潭,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让她不敢再看。
“云舒,你怎么了?”
萧寒星见她脸色越来越差,满眼担忧,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落尘,快想想法子!”
萧落尘喉咙发涩,缓步上前,手指悬在她手腕上方,却不敢真的碰上去。
“她是情绪太激动,胎气不稳,得立刻静心安神。”
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紧皱的眉头上,“我去取安胎药,你守着她,别再让她受惊。”
说完,他深深看了柳云舒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懂,最终还是转身走出暖阁,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柳云舒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榻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打在锦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云舒,你到底怎么了?”
萧寒星俯身,小心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满是心疼。
“是不是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你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有我在,我会护着你和孩子。”
柳云舒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望着眼前这个满心欢喜、对她深信不疑的男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那一夜是意外,是药性所致,可这孩子的到来,却让一切再也无法假装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