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山丝毫没有犹豫,牵着谭明珠朝着她的房间走去,鸳鸯端着空了的杯子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看不到背影的谭泽,樱唇微微抿紧。
垂下羽睫她焉哒哒的朝着堂屋走去,赵母也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去了,这会儿正在坐在桌边缝着衣服。
「鸳鸯姑娘今年多大了?」她像是唠家常似的问道。
「回老夫人,奴婢今年十五,比小姐小了四个月。」
赵母停下手里的活儿打量了一下鸳鸯,「嗯,更瞧着倒不像是十五的,说是十三我也信得,话说回来这姑娘大了就该为自己终身大事考虑,这花一样的年华可是半分都耽搁不得。」
鸳鸯焉哒哒又十分执拗的说道:「小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你家小姐成了婚有自己的小家了,你总不能跟着她一辈子呀。」
作为一个奴婢,跟着主子一生的也不在少数,鸳鸯不懂赵母为什麽这样说,闻言她眼圈突然泛红。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奴婢知道夫人和将军都不喜欢奴婢,可之前发过誓的,要陪着小姐一辈子的。「
说完她额头触地,将倔强的身影留给赵母。
这下也堵得赵母说不出话来,她无奈的起身将人搀扶起来,「我不是要赶你走,这不是话赶话嘛,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你难道就不想找个人成家生大胖小子?」
被扶起的鸳鸯低垂着头,「如果小姐让奴婢生,奴婢就生,如果小姐不让奴婢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
起初赵母还有些不明白,稍一思索她明白了,鸳鸯说的不是和别人生孩子,而是和赵青山的孩子。
这下赵母彻底不知道说什麽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倔强执拗的人,驴都比不过她。
而躲在房间里的小夫妻,这会儿正腻歪的抱在一起,赵青山借着她的盥洗室冲了个澡,这会儿换上谭明珠刚给他做的新衣,抱着怀中人细细亲吻着。
就在两人都有些情难自禁的时候,他们赶忙分开,生怕再发生之前的事儿。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冷了,谭明珠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凉茶下肚心里的火压下几分。
她坐在桌子的对方,忍不住舔了舔唇,「鸳鸯今日也是好意,为了那杯凉茶她可是忙了一早上,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人怎麽就这样冷心。」
赵青山懒洋洋的往後一靠,大马金刀的开着腿缓解着身上的变化,语气里有些无奈。
「该说的我都和她说了,她还要凑上来,那也怪不得我给她脸子看。」
谭明珠也没有想到鸳鸯在这事儿上,竟然能这样倔强。
「今晚找个机会我和她说说吧。」
闲话说完,谭明珠想起哥哥那副凝重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
「津河城那边是不是情况不算太好?」
「嗯,昨天岳父和知府二人聊的很晚,这次的情况远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谭明珠担忧的问道:「难道二皇子驻扎在津河城?」若是这样京城内岂不是只有四皇子还在对抗?
这岂不是给了四皇子更多的机会?
果然,男人听完摇了摇头,「儿子和四皇子都在京城外的京郊扎营,现在的津河城被蜀州王家占了,说是收到贵妃的求救,前来救驾的。」
「看王家分明是在这里坐收渔翁之利的,若真是为了救驾,为何这麽多日还不曾看他和二皇子交手,这司马昭之心也未免太不知遮掩了,那现如今咱们又该怎麽办?」
「为今之计一则坐等,等到尚将军回京平息战乱,咱们再和晋军对阵,如此好处是连续几战之後晋军疲累,胜算能大些,坏处是没有了皇子们牵制陛下和尚将军,这一仗胜败难说。」
「其馀的法子呢??」他们手里的兵没有经过训练,能走到今日八成都是因为运气好,若对上训练有素的尚家军,不用了三个回合,他们就有可能输。
「投下一颗石子,搅乱京中这一池暗潮涌动的池水。」
……
两人都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出门的时候都快要中午了,谭明珠抱着帐本去要去前院,却看到萧墨兰正拿着藤条抽打路旁的月季。
「你这是怎麽了?谁招惹你了?」
萧墨兰眼神里带着怒火,愤愤的看了一眼谭明珠,「你,就是你招我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谭明珠差点就信了,她哭笑不得的走过去,这好心关心对方,怎麽还被赖上了?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
「当初在秦川城的时候,我是不是问过你哥哥有没有喜欢的?」
谭明珠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这个问题她记得,当时还因为这件事激动的差点失眠。
「对啊,我记得这件事。」
「那你当时为什麽要骗我?!你哥哥明明就有喜欢的人,你却和我说没有,害我丢了这麽大一圈的人,你说!是不是你招惹我了?!」
听到这里谭明珠震惊的瞪大眼睛,「我哥哥喜欢谁了?!」
她怎麽一点都不知道?这一瞬间她将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在脑子过了一圈,仍旧没有察觉到她哥哥喜欢哪一个。
反倒是喜欢她哥哥的人,她现在都能背出来十几个。
「哼!你还装?!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信你不知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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