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深笑了一声,「放心,他喜欢你喜欢得厉害,要不是事情没办完,早就等不及了。」
闵乐逸脸一下子红了,还好坐在後面没人看见,他低下头没有说话,脑子里浮现出一团一团的线球,却一个都抓不住。
吴深带着闵乐逸出了城,来到了皇庄,闵乐逸左看右看,「旁边那是不是华哥儿的庄子?」
「对,待会儿我们再去那边玩。」
「是要掩人耳目?」闵乐逸灵机一动,「让打探的人以为我们只是来庄子上玩的。」
「对。」吴深笑了起来,陪闵乐逸演起这探案和反侦察的戏。
他带着闵乐逸来到皇庄中一排不起眼的房子前,走入一个普通佃户的院落。
无论是外部形象还是内部陈设,这个院子都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窗户外挂了几排乾玉米,房梁上吊了半根腊肉。
但看见吴深後,憨厚老实的佃户直接把他们带去了厨房,掀开灶台旁的一口大锅,露出一条通往地窖的下沉式楼梯来。
「是秘牢欸!」闵乐逸瞪大眼睛。
吴深忍住笑意和捏他脸的冲动,严肃地点头,「小心一些,这下面押的可是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
「啊?真的假的?」闵乐逸後背发麻。
吴深笑着先下去了,声音在狭窄的楼梯上回荡,「当然是假的。」
「嘶——」闵乐逸磨了磨小虎牙,快步跟了上去。
楼梯下面的地窖空间很大,分成数个背靠背互不相通的牢房,适应了昏暗的火光後,闵乐逸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押着一对成年男女,一个少女和一个男孩,果然没有半点江洋大盗的样子。
成年男人面相最老,身上穿着的衣服材质不错,但许多天没更换过,已经又破又脏,成年女人年轻一些,虽然同样十分狼狈,但样貌称得上风韵犹存。
少女和男孩和成年女人长相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三人应该是母子关系。
听见有人进来,成年女人忙不迭手脚并用爬到牢房前,抓着大牢的柱子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彦文的事情,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吴深把闵乐逸往後面护了护,「杜紫蓉,我只是想从你口中问出一些东西,关你是为了保护你,你最好把精力放在回想有用的情报上。」
杜紫蓉哆嗦了一下,又回想起自己一家人是怎麽被深夜从床上抓起来,堵住嘴巴打晕,装车运送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的。
虽然他们暂时还没有受刑,但阴暗潮湿的牢房环境和墙上可怖的刑具已经吓破了这个卖母丶卖女求荣的人的胆子。
闵乐逸小声问,「他们是谁啊?」
吴深简短说道,「杜紫蓉曾是一个叫白彦文的商人的贵妾,而白彦文就是把真假赵小姐一事透露给赵夫人,并试图杀死赵夫人灭口的人。」
「这个男人是杜紫蓉後来的丈夫,另外两个是她和白彦文的儿女。」
「他们有犯过什麽罪吗?」
吴深明白闵乐逸的意思,「放心,都是查明了的不仁不义,不悌不孝的恶人,在这儿吃些苦头是他们的报应。」
城隍庙一事後,白彦文背後的二皇子势力已经收回爪牙,铲除最近诸事的证据,必要时说不定还会对白彦文下手灭口。
正面无法突破,但至少可以推测出白彦文在二皇子的各项谋划中参与度很高,以前肯定还替他办过别的事。
从已经被白彦文抛弃遗忘的曾经的贵妾和庶子庶女身上,应该能得到不少惊喜。
吴深的目光扫过这拼凑起来的「一家四口」,想到关於这四个人的恶心情报,忍不住皱起英眉。
「我要知道白彦文过去除了做正常生意还做过什麽,只要你们提供的情报有用,我就可以放你们出去,还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吴深意味深长地补充,「你先有用了,其他人就没用了。」
话音落下,缩在另一个牢房角落里的叫玉钏的少女猛地抬起头来。
「我丶我知道一件事。」
第175章暗劳
玉钏看模样十五六岁,却已经梳起了头做妇人打扮,她下巴尖瘦丶眉眼上挑,巴掌大的脸上鼻尖又小又翘,哪怕一身狼狈,也能看出小美人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她没去看亲娘後爹的眼色,抓着牢房的柱子喊叫。
紫蓉腾的一下爬起来,隔着牢房骂,「你知道什麽?!之前一直说不知道,怎麽来人了就知道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玉钏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没去看自己的亲娘,眼睛只死死盯着吴深和闵乐逸看。
她当然不会告诉杜紫蓉,告诉了这个狠心的亲娘,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闵乐逸对吴深投以询问的目光,吴深简短解释,「去年的时候,卫德兴和杜紫蓉商量着把继女白玉钏送给了漳县的新县令做小妾。」
那个新县令是原县令王楚慈高升後来继任的,今年四十多岁,最大的孩子比玉钏还大两岁,对玉钏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小商户的妾室继女只是「收用」,连正经的名分都没给,叫自幼在京中锦衣玉食长大的玉钏怎能不恨。
吴深派出的人主要任务是把杜紫蓉和她的两个孩子带回来,绑卫德兴是因为加上他更好掩饰,至於在县令府的玉钏,伪造一封卫德兴的书信,把她「讨要」回来就行了,县令根本不在意。
吴深的手下调查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把人绑走装车後,对外说卫德兴要带着姨娘以及姨娘的两个孩子南下做生意,外人不会多管闲事,卫德兴的正房夫人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也不会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