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空间仿佛泡沫破碎般消散,星野真从秋千上落下。
切原赤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色仿佛隔了一层水雾,影影绰绰如幻影一般。
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一只漂亮的蝴蝶从秋千上翩然飘落。
樱粉色的头发如同蝶翼,在风中轻轻颤抖,浅金色的光线透过乌云斜着落在他身上,给他度上一层朦胧迷离的暖光。
好漂亮……是星野吗?
切原赤也伸出手,试图抓住他。
那人抬起头,望向他,冷漠的眼神如寒冰一般,瓷白的侧脸溅上暗红的血渍,擦脸颊上血渍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滴血的锋刃。
艳色逼人,又带着冰冷的血腥味。
切原赤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是鬼啊啊啊啊!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星野真觉得自己刚才情绪好像有点失控,拔除咒灵时过于激进了,害得脸上沾到了咒灵恶心的血。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后,一边观察这个地方的束缚有没有解开,一边擦脸上的血,听到沙坑有动静就顺势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切原赤也晕倒在沙坑里。
本来他是打算亲自动手打晕赤也,方便圆谎,保证无后遗症,但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星野真翻了翻切原赤也,手上和脚上都有擦伤和淤青,可脑子没有伤口和肿胀鼓包,不像是磕到脑袋了。
星野拧眉——沉思——释然:一定是赤也刚才接触咒灵被侵蚀了。
考虑到普通人的脆弱,星野真将切原赤也从沙坑里扒拉出来,一手将他抗在肩上,一手拎起两人的网球包,拦车去了医院。
*
“没有残留的诅咒,身上的咒力残留也清除了,骨头没事,右腿内侧韧带有点拉伤,脚踝轻微扭伤……”
星野真一边翻检查报告,一边听切原赤也的情况。
这家医院,星野真的魅魔老爹是创始人之一,除了普通人,还有专门的治疗楼,专门接收咒术师和因为咒灵沾染上诅咒的普通人。
星野真不确定切原赤也有没有沾染上诅咒,直接把人带了过来。
“反转术式可以让他瞬间痊愈,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星野真从报告里抬起头,仰起无辜又灿烂的笑脸:“不用麻烦家入姐姐了,让他自然恢复比较好。”
否则对方突然晕掉这件事情,他可能就说不清楚了。
家入硝子双眼微眯,手中的笔点在了他脑门上:“再对我笑这么恶心,收你双倍诊疗费。”
“没关系,反正老爹会付账。”星野真笑容依然乖巧又无辜,“家入姐姐收十倍也行。”
病床上,切原赤也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细碎声,却混在空调运转时机械的嗡嗡声里,听不真切。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
没有秋千,也没有蝴蝶。
——更没有长着星野模样的鬼。
那张沾着血,秾丽至极又充满危险的脸在他记忆里闪过。
切原赤也朦胧的意识陡然回拢,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喊道:“星野!”
“嗯,你醒啦。”星野真回过头,微微俯身观察切原赤也的情况。
切原赤也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惊慌道:“刚才我看到鬼了,那只鬼用的你的脸,刚吃了人,满脸满手都是血!”
乱讲!星野真心里大声反驳,他虽然情绪有点失控,但战斗的时候还是有保持优雅的身位距离的!
明明只沾到一点点血!哪有那么血腥没品!
“是做噩梦了吧。”星野真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又无辜,“赤也原来和小孩子一样,还会害怕噩梦。”
“谁怕了!”切原赤也下意识昂起头,涉及个人形象,他顾不上纠结血的事,“我就是意外那只鬼和你很像而已。”
星野真语气失落:“好吧,不过听说梦会表现人的潜意识,我在赤也心里的居然是恶役角色,唔,总觉得有点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下次、下次我一定把你梦得特别厉害!”切原赤也急促地解释。
星野真粲然一笑,眼眸微微弯起:“嗯,那下次梦到我要和我说哦。”
少年漂亮的樱粉色双眸干净澄澈,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切原赤也耳尖发烫:“嗯……下次梦到我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