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社里安排了一位六十多岁的?民俗专家?带她实地走访,临行前?却接到通知,说老专家?身体突发不适,换成了他的?博士生来接应。黄灿喜反而松了口气,说什么都不能带着六十多岁的?专家?去爬山。
听说专家?的?爱徒是戴眼镜的?,一米八六的?斯文小帅。
让黄灿喜狠狠期待了一把,小帅到底有多帅。
等下了船,港口外人山人海,全是来接船的?队伍。
黄灿喜眯着眼,在接船的?人群中?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符合描述的?人。
直到舒嘉文用手肘碰了碰她,指向某个方向:“斯文小帅哥,该不会说的?是他吧。”
黄灿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之中?,沈河正握着手机打电话。见到他们三人,他笑着挥了挥手。
黄灿喜:“……”
“我听说,来接我们的?,是海南民俗田野专家?的?爱徒。”
沈河走上?前?来,推了推眼镜,笑得坦然:“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这下倒好,四个人都互相认识,省去了所有磨合与客套。车门?一关?,舒嘉文难得尊老一回,主动揽下了开?车的?活儿。
事已至此,黄灿喜也乐得清闲。毕竟放眼望去,一车四人,个个都是武状元,这免费的?劳动力上?哪找去?
一转头,记者、摄影、助理、司机齐全排排坐。
“家?人们,爬山和还脸皮倒是其次,这次最重要的?事是稳住我的?工作。”
“十页的?海南专题,选题是海岛民俗文化,军坡节六页,黎族峒主庙四页,别到最后让我空手而归。”
她循循善诱,以理服人,特别用眼神提醒沈河,别干不该干的?。
可当沈河真?的?回过头,她反倒心虚地先移开?了视线。
“行程总共六天,前?四天去探峒主庙,后两天赶军坡节。”
偏偏舒嘉文这个爱凑热闹的?,一听说“军坡节”有热闹可看,立刻来了精神。原定两小时的?车程,他愣是一脚油门?,风风火火地压缩到了一个半小时。
可她们按照导航到达目的?地,黄灿喜推开?车门?,双脚踩上?梆硬的?泥地时,一股不对劲瞬间涌上?。
“我们不是去十月田村吗?这是哪?”
抬头望去,尽是荒山野岭,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这不好吧……(熟了)……
薄雾散尽,阳光顺着山谷的轮廓斜斜铺洒,照得四下?都泛着湿亮的光。
偶尔有飞鸟或小虫的身影一掠而?过,风穿过林间,挟来?潮湿的草木气息。
虽有残屋与断檐,却早已?荒废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