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天生丽质,哪是会长那些东西的。」渠苏当不知自家娘娘是在挽尊,剥下果皮和橘络上的筋丝扔进渣斗,再将果肉分成瓣,放入碟中,拿金签子插一瓣给她:「即便是真长了,美人在骨不在皮,仅凭娘娘风姿也远盖过各宫妃嫔。」
才哄得卢贵妃高兴点。
「本宫只怕皇上嫌弃。」
「皇上亲许娘娘後位,已见得对娘娘情重,从来容颜易逝,情深不渝,真心何会受皮囊辜负?」倒是宫中这几日动作不小:「各宫都在设法承宠,娘娘可有打算?」
卢蕴贞倒不急这。
「本宫岂是那些蠢货。」
从中秋宴上君王为她使周祁受辱之事当众要打她,再到周祁失踪,君王荒朝废政也要找人,更为此斩杀了她父亲麾下几个弹劾此事的大臣。
连这两回事,卢蕴贞气疯也不得不承认:君王对周祁真动了真感情,甚至这份情多过她。
偏那贱奴又在最当宠时被劫走:「皇上满心忧着他那贵君的安危,眼下哪有空宠幸旁个。」
『说什麽情深不渝,不也是变心了。』卢蕴贞吃瓣橘子进嘴,只觉得酸极了,抹抹眼角又吐出来:「尚食司送的什麽烂橘子过来,想酸死本宫不成。」
情绪又来,遭首领太监胡为进一声「娘娘」打断。
「什麽事?」
胡为进合上门,快步走到卢贵妃身边:「周府来话,有周祁的消息了。」
「关本宫什麽事。」
『着急那贱奴的又不是她。』
只叫胡为进跟养心殿的说去。
「娘娘就不想藉此除掉周氏?」
卢蕴贞黯然着的神思一振。
「绑走周祁的不是匪人,是他的『旧情人』。」再是养心殿那头传来的消息:「娘娘不是让奴才派个人到附近盯着?」
此举原是为防哪个妃嫔误打误撞入君王的眼,好让卢贵妃及时晓得,怎知有这收获:「方才那人来报,嘉嫔进殿不久周未便到了,想必正是为此事。」
「明知亲儿子跟人逃了,周未还敢来见圣?」卢蕴贞越震惊,反而觉得这消息不可信:「你当周家人真是不怕死的?」
却听君王早就晓得。
「皇上晓得?!」
晓得什麽?
周祁有个旧情人?还是跟旧情人跑了?
既然晓得,这都不发作。。
「皇上就如此喜欢那贱奴!」卢蕴贞又妒又怒,气不顺地险些咳嗽,等细想又不对:九五之尊为爱屈做绿头王八龟什麽的,未免太荒谬。
实觉不符合君王性情,让胡为进从头说来,这才捋明白:「本宫就说,皇上哪会如此窝囊丶」
话觉冒犯紧关住口,转骂某个传话有误的狗奴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