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说阵,却看周祁突然停下:「怎麽丶」
周祁做个噤声手势。
吵嚷声入耳,混着拳脚与谩骂,在与两人一墙之隔的地方,周一贴近听了听,似乎是哪个没靠山的奴婢遭抱团欺凌,头还被人按着往墙上撞。
这等情况在宫中即是家常便饭,周一先前也受过害,同情对方是真,却谙明则保身的理,不打算管闲事。
更怕皇帝下朝後发现周祁不在,於是催人快些回去:「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照原路得绕墙过去,绕过去就得与人打照面,周一怕惹多馀麻烦,省得耽搁,便提议周祁换条路走。
不防周祁先一步动身,径直朝往是非处去。
「少爷!」周一急得打转,赶紧拉住他:「皇帝都快查过来了,您还有心思看热闹!」
却听周祁说那奴婢声色熟悉,非要见人。
周一劝不住,甚是後悔没叫小顺子一并跟来:「是您的命重要还是那奴婢重要!」
劝他想想惹怒皇帝的後果,再看周祁今日又是见静妃又是想奴婢,反覆踩中皇帝雷区,简直欲哭无泪:「您别说是故意给皇帝瞧的。」
「乱说什麽。」
周祁无空瞎扯,由着心头熟悉感引上前,转角即与那受欺凌的奴婢视线对上,如是一惊。
继望那帮奴才打骂不够,还上手扒那奴婢已然不蔽体的衣物,急声喝止:「住手。」
几个奴才果然顿住,齐齐往後看来:「哪个不长眼的丶」
难听话说不及,看清来人登时歇嘴,吓得腿杆子直打弯:「见过贵君!」
被问及是哪宫奴才,哆哆嗦嗦道过,幸得周祁没打算怪罪,训诫几句便算饶过。
其中个不服气,得周祁让走,趁离人远颇不屑的啐口唾沫:「不就是个卖屁。股的**,神气什麽。」
这话周祁没听到,倒是进了褚君陵耳朵。
「德观。」
德观瘫着脸上前,一想到以往英明神武的圣上叫周祁蛊惑得像个色令智昏的亡国君,就难有好脸色。
又怕叫君王瞧出来遭罚,只得将头垂得再低些:「奴才在。」
褚君陵也不多言,只让德观处置乾净。
「皇上。。」德观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多嘴:「贵君冒然前去冷宫,若传出去……定要有损皇上颜面。」
得褚君陵深看一眼,难得不见怒:「自是要罚他。」模棱应句,便催他去处理那烂嘴奴才,又叫在场的口守紧些,不准周祁晓得这回事。
德观鼻孔偷哼口气,猜到君王口中那『罚』大概是亲个抱个了事,嫌是闹心趁快退下,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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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到那奴婢身前,望她头破血流满身的伤,宫衣也遭剪的破烂,分明没法子见人,於心不忍,想脱外衫给她遮遮,却想到昏君滔天醋劲儿,转而吩咐周一:「去寻身蔽体的衣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