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能一样。」周未试图辩解:「拙荆铸下大错,罪罚应受,小儿无辜,两者岂能并论。」
紧被问是从何肯定的周祁无辜:「将军远在宫外,也没时刻将人守着,怎会知周祁犯没犯错?」
君王神情耐人寻味,笑还阴恻恻地,使得辩解无果的周未有点心慌:「祁儿犯了何错?」
「房中秘事,将军也要打听。」
周未一噎,听道『不便透露』,将床笫间那点事悉数过滤,後觉想远猛地打住,不甚自在碰了碰鼻子:「小儿今日可是醒着?」
褚君陵不料他还记着上回那茬。
「想见周祁就直说,跟朕兜什麽圈子。」
领周未到偏殿,屏退房中无关奴才,自个随即也离开,留父子俩独处。
周未见得自家小儿无恙,不似谣传的受尽苛待,身上亦无荒唐印记,勉算宽心,继忆起那日从周祁颈间瞧到的红痕,边观察他情绪变化,边斟酌用辞:「你生辰那两日,皇上可是强迫你了?」
「…………」周祁不知尴尬还是怎的,表情不甚自然:「并未。」
「为父送生辰礼来那回。。」没见周祁情绪波动,又试探道:「何事累的?睡那般沉,为父与你说了好些话都没醒。」
周祁脸色又怪些,道是春困,遭到周未委婉提醒:「你生辰是初夏时节。」
「……」周祁蹙蹙眉,觉得他父亲今日话有些多:「那便是夏倦。」
「你颈间的印痕?」
「蚊子咬的。」
「皇上说丶」
「他胡说的。」
『他还没说皇帝说的是什麽呢。』
瞧周祁一脸欲盖弥彰,周未颇感惊讶,打君王准进宫见人起,他还是头回见得自家小儿有这般生动的反应,可谓意外之喜。
不禁回忆起周祁年幼练功时躲去彭家偷懒,被他捉回府时也是这气恼模样,还为此被他罚扎了两刻钟的马步。
周未又一点水没放,硬是守足时辰才准人歇,使得周祁屁股蹲摔好几回,脸上眼泪就没干过。
结束时腿根子直打颤,筛糠似的,又酸又软走不动路,养几日才见好,可把周夫人心疼坏了,半月没准周未回房。
周未想是怀念,刚毅的眉眼柔和几分,继而想到周夫人见不到自家小儿如此丰富的表情,柔和中弥漫开一抹忧伤:「要是你娘在便好了。」
周祁:「…………」
「皇上当真未强迫你?」
「父亲!」
周未连道三个好:「为父不问了。」
父子俩难得说上几句话,周未也怕惹过头了,周祁下回不愿再见他这爹爹,遂改口聊了些府上的事。
「我和你娘亲尽都安好,你在宫中丶」话聊到这,才想起真正该问的事没问:「皇上将你迁至此处,可是你行了什麽错事?」
同样得了个『不便透露』的回答。
总归周祁不是真的『失宠』,周未就没厚着脸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