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周祁神色讥讽:「皇上未免太高看自己。」
没得到准话,贾钦那不靠谱的医嘱合着某个今日所为,褚君陵脑乱如絮,愣不知该拿何种态度待人。
「褚君陵。」长久静默,终是周祁先开口:「你如何才肯放过我。」
又是这话。。
混帐东西,总能挑中他的忌讳:「你非得在今日跟朕翻脸?」连带手劲也重几分,将人又拽近点,脸沉得滴水:「你想朕如何放过?放你出宫?赐死?或是别的?」任哪样他都不会答应,奉劝周祁趁早死心:「你想死,朕偏要你赖活着!」
「命在奴自己手中。」
「祁儿以为朕留不住?」
瞧人又装哑巴样,当他是默认:「朕早说过,祁儿若敢寻死,便是你爹娘没教养好。」手改扣住周祁腰身,问其否是没将自个的话当回事:「祁儿可忍见二老受罪?」
「奴命去,爹娘断不会苟活。」
褚君陵倒不料他来这套。
想是周祁为保全族氏和他爹娘性命才肯入宫遭的作践,如今情愿舍弃信念寻死,不可惜当初的罪白受?
「周氏不止你一家,祁儿是仗着朕待你这三分好,赌朕下不去手?」
周祁不受胁,任其拿周氏满门恐吓,言己将死,管不了生前身後事:「皇上一心要除周氏,奴所为不正如皇上的愿。」
「朕突然觉着,还是以前的祁儿更招朕喜欢。」
却听周祁说悔。
「悔与朕有前尘?」褚金陵怒近失智,臂力大得似要将周祁腰肢勒断:「祁儿前世亲口许诺要与朕有生生世世,现在後悔属实晚了。」
语罢嫌周祁记性差,恩爱事至今没忆起丁点:「帐先挂着,日後再同你算。」
周祁听道『前世』,只当他气疯了,连德观都当圣上是中邪,正犹豫要不要找个道士来看,就闻周祁骂声「疯子」,噔地心悬:『得,都疯了。』
「这才到哪。」褚君陵冷嗤,表示自个还能更疯:「你不是想死嚒?那便看看,是你丧生的消息先传回周府,还是朕的『赏赐』先到。」
贴耳告诉『赏』为何物,瞥其反应似悚似惑,颇贴心地解释:「此物原是控制暗卫所用,服用後即形同傀儡,与行尸走肉无异。」
最主要的,此毒无解,得靠专门的药物压制,每月一剂,药暗卫堂才有,方子则捏在褚君陵手上。
「自然。」褚君陵端得真情款款:「那夫妇俩是你双亲,朕总要念夫妻之恩。」
说是如此,臂间又是一重,周祁受不住低呜声,见褚君陵笑越温柔,越觉不寒而栗。
意识里觉危险,支使身体不受控的挣扎,欲抽身往安全处躲,极不乖顺的态度惹褚君陵不满,扯下周祁腰间鞶带,将推搡的双手反剪捆住,使气打个死结:「你下毒害朕,朕都没计较,反念旧情宽恕你爹娘,你倒好,没句谢还动手打朕?」
「让奴双亲服毒,便是皇上所指的宽恕?」
「果真是以前那个更招朕喜欢。」又是不搭前言的话,褚君陵轻哼,看周祁蹬着腿往床角退,因着手被反绑使不了劲儿,只得全靠腰部和双脚的力量。
腿脚还不便,导致行动尤为困难。
褚君陵手抱胳膊观戏,瞟其费着劲儿往後蠕,跟条长虫似的,模样实在喜庆,脸上阴霾淡下几分,也不急着阻止,好整以暇任人折腾。
等周祁到地方,刚要摆正身形往墙壁靠,紧被褚君陵攥住脚腕拖回身前,一通努力算是白费:「动不动就躲,有这麽怕朕?」
哄让人学乖些,瞧其怀憎侧首,恍似多看自个一眼都嫌恶,刚腾生的丁点悦色豁然又消散:「这满面的恨是做甚,那毒又不是赤鸠,吃不死人。」
多就是毒发时遭些苦头,受万蚁蚀骨和孽火焚腑之痛,撑足日当月就算熬过。
言道周未身怀武艺,好说能熬个把年头,周祁娘亲根骨本差,近年又为他这个当儿子的心郁成痨,害得身病根,不知经得住几趟折腾。
活着遭罪,死也不是解脱,尸骨一日不腐,就得受控毒之人一日操纵:「你不是最孝顺?便忍看你爹娘沦为傀儡,死後尸首也遭亵谑?」
周祁双眸猩红,眼中布有清晰血丝,恨不能将褚君陵撕碎:「你当真是魔鬼。」
「朕当要骂什麽。」脏字净没个,褚君陵全当调情话听:「还有什麽词,一并说了。」
紧就被咒不得好死。
「朕好死恶终都无干系。」拽使周祁坐起,观其衣衫凌乱,仅剩中衣还未松散,作恶欲解腰系,即又碍於德观在场,惋惜作罢,顺将他敞开的衣襟拉拢:「你既知那毒物能操控人意识,就不该逼朕。」
实说周祁但敢寻死,自个真会如此做:「便是让你做个没思想的傀儡,朕也要你活着。」
「你的生死朕才能定,亦只有朕。」
「你听话些,莫逼朕将那毒物真用到你身上。」
周祁只有无尽恐惧,闭了眸道:「错忠昏君,不怪我周氏有难。」唾其歹毒无可救药,活该千刀万剐,死亦不得超生:「你要我当个玩物苟活,我总会亲手杀丶」
诅咒未尽,遭褚君陵发狠吻住。
周祁决意鱼死网破,趁其舌根深入一口咬破,褚君陵吃痛下意识往外退,却遭周祁死死咬住,扯得满嘴血腥。
周祁牙紧不放,褚君陵不敢轻举妄动,两人就唇齿相贴的姿势僵持不下,褚君陵又俯着身,腰躬得发酸,一只手还扶在周祁脑後,全靠单臂支撑着全身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