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报官即是白挨顿打,孰轻孰重,小贩也不蠢,只得默默受下这人祸。
沈寰那头踹完鸡离开,没走几步路就倒在街头,被个娼院干杂役的小倌捡回庋房去藏了几日。
蒙其照料,走时欲作筹谢,掏腰包才记起自己身无分文,那夜光顾着揍人,被那小贩骗去的银两竟忘拿回,急於回宫赴命,估算受刑到恢复的时长,承诺那小倌等半月後再去报答。
遇救之事一句带过,只字未提报恩,末双膝跪定,拜朝君王稽手:「属下赴命来迟,自请主子降罪!」
周祁耳闻全事经过,腹诽不愧是褚君陵调教出的暗卫,习了正主的瑕疵必报,好奇侧眸望去,视其容貌不乏轻惊:『一样记仇也就算了,怎麽长相还有些像?』
第228章掌嘴竟是这麽个掌法
「在看什麽?」
「。。没。」
褚君陵顺目朝周祁所看方向瞥去,再瞧他匆促收回视线,摇头与自个谎称身累,语气难辨:「怎麽?看中了这暗卫?」
周祁仍是那句不敢。
「有何不敢。」笑说也就是个奴才,周祁喜欢便送他:「朕何曾对你小气过?」
遂将冷眼落向沈寰:「往後你就跟着公子丶」
「皇上。」周祁轻喊声,打断他後头的话:「周一和小顺子已够奴差使,无需再添人伺候。」敏察君王情绪阴沉,恐其揪着此事不放,借恐人的毛病搬谈:「恕奴惶恐,难消皇上恩赐。」
「朕可是诚心要送,当真不要?」
「皇上饶奴这几日犯上已是天恩,奴性怯,不敢求多的。」
暗审周祁表现,看他确真没要人的意思,勉强作罢,心生满意,出口却堂皇:「想要哪个人便同朕说,朕好歹是皇帝,几个奴才还是赠得起的。」
周祁恭恭顺顺,轻道声晓得。
褚君陵拍拍他发顶,瞧沈寰还没眼力杵在那儿,责让人滚回暗卫堂去:「好生休养段时日,另换个敏捷些的人来。」
沈寰不甚明了,涂听君王要换人,心头骤而发寒:「主子?!」
这反应倒把褚君陵搞的糊涂,也就是免回罚,至於如此震惊?
「属下知错,求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急表愿去刑堂遭最重的刑责,悲乞君王三思:「求您,莫弃属下。」
情绪再激烈点,褚君陵都怀疑他下一句又得叫自己『皇兄』。
没兴趣卷进认亲戏码,这也晓得沈寰是误会自己要将他折了,颇嫌人蠢:「让你安心静养着不乐意,硬要贱地去吃刑具?」
「。。主子之意?!」
未得处置就被饶放,沈寰讶然难信。
心大落又大起,得知君王并非是嫌他这把刀钝,意欲弃置,让一向杀人不眨眼的暗卫显得有些呆滞:「主子不罚属下?」
「此番有命回来,尽是靠你运气好,念你护朕脱身有功,酌情抵罪,朕不吝叫你运气再好上些。」
褚君陵还表示:若他一身贱骨头痒痒,非得吃痛才舒服,大可再酌情赏沈寰顿鞭子。
刑堂的鞭子大有机关,鞭身镶有密密麻麻的勾刺,随手一下就能打的人皮开肉绽,剜下几块碎肉来。
沈寰眼下内伤未愈,真吃顿打,这条命必定折在堂中。
钝了的刀不止有销毁一条路选,君王仁慈,凡熬过刑责没死的弃子,往往会遭废去武功,终年关於堂中暗牢,幸运地留条命在。
这等结果於别人是幸,於沈寰是炼狱。
主子厌弃比死可怕得多,暗卫哪会怕死,他想为主子死在要紧处,献上他这条命能尽的价值。
若今日主子照实发落,其中一项便是他的下场。
沈寰没受虐倾向,既是主子不追究,自不会傻地去讨苦吃:「谢主子宽赦!」
领命告退,想是那小贩兜售假药,险酿成国丧,揍一顿太便宜他,请示君王可否将人杀了,褚君陵今日格外仁慈:「举报给官府按律查办。」
「是。」
沈寰一走,褚君陵便捏着周祁耳朵提了提:「偷听倒认真,这会身子倒是不累了?」
周祁表示褚君陵和那暗卫未刻意隐声,他捂着耳朵尚能听清,与『偷』怎样都不沾边。
「人没吃胖,嘴倒是越发伶俐。」顺手掂掂周祁各处位置,笑打趣他:「肉不见长长了胆量。」
「奴妄言丶」
褚君陵赶紧喊停,瞧周祁身往外退,怄把人捞住:「朕猜猜,下句话可是又要请罚?」
不作声即是默认。
褚君陵心哼,迫使人换个方向对面自个:「妄言即该掌嘴,朕不问,你也不必请了,都省点时间,朕直接罚!」
周祁微微抬头,看他当真举掌要落,不自觉闭起眼,预想的巴掌没掴上脸,反倒被君王温切吻住。
『褚君陵说的掌嘴,竟是这麽个掌法嚒?』被吻地久了,呼吸不畅,心气痹阻导致人有些迷离,无意将心里话呢喃吐露,就听君王严辞:「脸贴上巴掌印就不好看了,朕觊觎祁儿美色,岂可让卿容貌受损,如此掌法再好不过。」
周祁:「…………」他皮包骨头,哪里有美色可觊。
再说。。被君王松开轻换会气,手往唇畔探探,心起郁闷:不成嘴肿了就好看嚒。
褚君陵被他这副反应惹得喜庆,想起自个带回宫的那些玩意儿,又瞧周祁唇瓣肿泛着水光,实在稀罕,没耐住又戳个波:「德观可将礼物拿给你了,如何,喜不喜欢?」